第69章(2/5)

    思绪暂停，云瑾灿耳边传来两位友人窃窃私语的声音。

    涉世未深的天真少女如此懵懂地想着，两位好友一时竟也无从反驳。

    “江小将军归京那日你们可去看了？”

    江敛正这时出现，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，眉目冷峻，面色严肃，不像是在自家后院，反倒像是在军中巡营似的，和他本只有七八岁的年纪显得有些违和，也让云瑾灿倍感压力，眼眶顿时红透了。

    这话一出，另两人皆露出一副狐疑古怪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家的？”

    父亲曾与江将军是旧交，江将军去世前两家常有来往。

    云瑾灿和赵令茵都点点头，但赵令茵道：“可惜我去得晚了，也未寻到一个好地方，没能瞧见江小将军的模样。”

    这个话题就这么被带过，三人说说笑笑，不知怎的，说到了前几日的事。

    她没有心仪的男子，也不知自己会心仪怎样的男子，家中会为她挑选最优秀的男子，优秀之人应该总是会令人不自觉倾心的吧，那她就只等着喜欢上家中为她挑选的夫君不就好了。

    云瑾灿看见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才反应过来，自己错过了请他帮忙找寻回去的路的机会。

    云瑾灿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站在回廊的另一头，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沈蕴笑道：“待会咱们去了京郊大营不就能见到了，说不定还能与他说上话呢。”

    儿时的记忆并不太清晰，他们之间的交集也不多，稍有印象的，便是少年时听人说起江敛在学堂不务正业，接连闯祸。

    说完，她又觉得此言不太妥当，好似她云家多么眼高于顶，连如今名声赫赫的江家都敢挑剔，更别说反倒是对方才更有可能觉得云家的家底不够格。

    “没可能。”云瑾灿忽而打断，“我祖母不喜武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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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敛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话便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祖母对于江敛却是连连摇头，虽没说过什么过分的话，但显然江敛完全不合她的心意，也就自然没可能在为她选择夫婿时将他考虑进去。

    沈蕴若有所思地点头：“有可能，以我对瑾灿的了解，说不定喜欢的正是江小将军这样的男人。”

    赵令茵：“那你还专程去城中大道，难道不是想见见这位小将军吗？”

    眼泪刚涌上来，她又泪眼朦胧地看见一个丫鬟折返回来，似乎正是方才跟在他身边的其中一个。

    云瑾灿听了一阵，微微蹙眉：“我为何要寻机会见他？”

    云瑾灿歪了下头，认真道：“可我没有心仪之人啊。”

    但云瑾灿抿了抿唇，也没再解释，因为事实正事如此。

    五岁那年，父亲带她去江府赴宴，她被几个同龄的孩子拉着去花园里扑蝴蝶，跑着跑着迷了路，她一个人站在回廊下，看着满院子陌生的花木，鼻子一酸就要哭出来。

    总之，江敛这些事不仅让她听了去，祖母也听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凑热闹罢了，况且那日我在高处已经见过他的模样了，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
    有时许是事情闹得太大了，并非江敛闯了多大的祸，而是江将军气得打人太狠，父亲甚至还被匆忙请去江府帮忙拉劝。

    云瑾灿心里害怕，却被他吓得不敢哭，只能小声地回答他：“云家。”

    骁勇的将领总是令人敬佩仰慕的，两人欣喜一阵，一转头，沈蕴不由惋惜道：“可惜瑾灿不能同行，听闻那位小将军性情冷硬，寡言少语，本也是自小打沙场中生长的，就算如今天下太平了，他回到京城应该也不是那般好风花雪月，有闲情逸致之人，想必之后你会出席的场合几乎都不可能有机会再见到他。”

    “江家以往便不差，如今更是光芒万丈，你说你家中既要为你挑选最为优秀的男子，有没有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赵令茵正靠在沈蕴耳边：“瑾灿说她祖母不喜武将，好像没说她自己不喜欢武将。”

    云瑾灿觉得，江敛大概是不爱读书吧，她也不喜欢，可她不敢忤逆祖母，而江敛却敢撂摊子不干，不禁让她又畏惧又佩服。

    她们真是想太多了。

    她抬眸看去。

    云瑾灿心尖没由来的漏跳一拍，不自然地移开眼，又欲盖弥彰地低声道：“都说了我家中已是在为我挑选夫婿，我又怎可惦念无关紧要的外男。”

    丫鬟恭恭敬敬唤她云姑娘，又温言细语安抚她的情绪，带着她一路绕过蜿蜒的后院小道回到了前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