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2/3)

    雪雁气的跺了跺脚，到底不能违抗魏鸢，赶紧出了门。

    夏桃身形僵硬了一瞬，而后才道：“回姑娘，裴家刚来奉安，不熟悉方位，风雪又重若迷了路难免耽搁，王上与先生将军们今日都去了营帐议事，一来一回传过令去怕已误了最佳救治时机……”

    风雪太大，马车难行，一路走的迟缓。

    夏桃身子抖了抖，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魏鸢隔着屏风朝外看了眼，声音如往常一般温和：“外头风雪大，进来说话。”

    从今往后，这清竹轩再无她立足之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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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魏鸢交叠的手一紧，片刻后，她缓缓松开：“金芜院是个好去处。”

    雪雁喔了声。

    看来是还没开窍。

    “裴家在这一代的声望堪比一方霸主，他们要去求医，多的是识路之人带路。”魏鸢的目光落在舆图上的溧阳城周围：“裴姑娘随行下人近一百，不乏身手矫健者，若真情况危急，谁去不比我快？”

    非她多疑，金芜院此举看似救主心切，实则处处破绽。

    “姑娘……”

    良久后，夏桃才直起身子，抹净眼泪往金芜院去。

    雪雁又往里加了几块碳，便听见外头有脚步声传来，她起身越过屏风看了眼，见是夏桃回来了，气又上来了，夹枪带棒道：“哟，裴家肯放你回来了，怎么，你们一去这烧就退了？我们院里的人莫不是能比那梅医仙，还是什么仙丹妙药不成？”

    夏桃身子一僵，意识到了什么后半抬起头，双眼通红：“姑娘……”

    这冬天，真不是人过的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，金芜院的人给你们气受了？”雪雁走到门边，探头往外看：“还有的人呢，怎只回来你一个？”

    这一趟她去也得去，不去也得去。

    魏鸢微微蹙眉：“可派人去请了？”

    魏鸢最后看她一眼，欲抬脚离去，身后夏桃却转过身再次朝她拜下，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哽咽：“姑娘，风雪重，路难行，姑娘万万当心。”

    “对不住，姑娘……”

    只是她初时没有怀疑夏桃。

    “姑娘早就猜到了！”

    魏鸢平素待下人都是极尽宽容，几乎不曾有过严厉苛责，近身伺候的人在她跟前也都自如几分，夏桃眼下如此反常，便是雪雁也察觉到了不对。

    “裴姑娘乃裴家掌上明珠，裴家的人都急坏了。”夏桃继续道：“裴家的嬷嬷放言，若裴姑娘在这里出了事，不仅联姻作废，整个府里的下人都得给裴姑娘陪葬，裴家也必定要与王上鱼死网破。”

    魏鸢抬眸看向外间飞雪，良久后几不可闻的叹了声。

    等稍微适应，她才缓缓朝外走去，路过夏桃时，她微微驻足，轻声道：“人命当前，我岂有见死不救的道理，好生与我来说，我还能不去请么？何至于此？”

    但背叛了便是背叛了。

    魏鸢隐隐意识到了什么，果然，下一刻，只听夏桃道：“如今府中能请动梅医仙，且知晓梅庄位置的唯有姑娘。”

    夏桃这才开了口：“裴姑娘高烧不退，危在旦夕，军医束手无策，如今怕是唯有城外梅庄的梅医仙可救。”

    以姑娘聪慧，定已猜到此行有异，再有王上暗卫相护，必能化险为夷，平安归来。

    魏鸢仔细观察了她的神色，不见任何异常，若有若无叹息一声。

    不待魏鸢作何反应，雪雁已是气的脸色铁青：“她敢威胁姑娘！”

    “可能是他能打吧。”

    雪雁便什么都明白了。

    魏鸢却不再理会她，抬脚头也不回的离开。

    夏桃垂首立在廊下，也不进门，直直朝魏鸢的方向跪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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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夏桃依旧不吭声。

    雪雁着急的想要说什么，被魏鸢出声打断：“事不宜迟，雪雁，去取伞，备马车。”

    “姑娘。”

    夏桃却并不起来，反倒重重叩下首去。

    雪雁一愣，皱眉道：“你这是作甚？我骂的又不是你。”

    主仆二人回到清竹轩，碳火烧的正好，屋里暖和得很，魏鸢窝在贵妃榻上，舒适的喟叹一声。

    魏鸢取下裹在身上的被褥，浑身立刻被凉意侵蚀，不自觉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魏鸢听明白了。

    夏桃以额贴地，隐有哽咽声。

    夏桃目送着那道裹着大氅都仍显单薄的身影，越行越远，直到彻底消失在风雪中，她才失力的趴在地上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魏鸢正拿着一份舆图看，闻言轻轻嗯了声。

    出了城门，沉默了一路的雪雁突然开口：“奴婢总觉得不太对。”

    雪雁见她这样，正要再问，就听里间魏鸢不轻不重的声音传来：“裴姑娘如何了？”

    夏桃顿了顿，嗓音微紧：“金芜院扣下了我们院中的人，命奴婢来请姑娘出城去请梅医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