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(2/3)

    柳羡风带初九去的地方叫做暖阳峰，能将整个京都收入眼底，也能跃过山峰最快的看见日出。

    君臣对峙，群臣皆不敢作声。

    初九已是弥留之际，哪里听得出他的弦外之音。

    他懂她的用意，可他，无法答应。

    同月，边关战事起。

    陆澭吩咐完就一头扎进御书房。

    柳羡风没有低头去看，只眼角无声地落下一行泪。

    他静静地看着渐渐高升的红日，搂着怀里慢慢失去温度的身体，直到她的身体彻底冰凉，他才缓缓低头，在她唇边轻轻吻了吻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不是天意，心意互通接纳彼此后，他们刚刚好度过了九日的时光。

    许久，柳羡风掀袍跪下：“臣，请战。”

    柳羡风喉头微动，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最后一日，柳羡风给自己和初九换上了初九最喜欢的红色衣裳。

    初九缓缓道：“我还没看过太平盛世，还没看过大昭的大好河山。”

    初九以前说她想看柳羡风穿红衣的样子。

    说完，握住他的力道陡然而松，怀里微弱的气息终究是散去了。

    陆澭走的干脆，没给柳羡风再开口的机会。

    幸好已至夏日，清晨不算太冷。

    他眼神坚定，面色平静的令陆澭心凉到了谷底。

    苏医师说公子的状况不太好，没有细说，但她察觉到了一二。

    柳羡风立于满朝文武中，遥遥与陆澭对视。

    “初九希望公子长命百岁。”

    柳羡风遂让绣坊加急赶出来两套。

    初九依偎在柳羡风的怀中，轻声唤他。

    “若柳公子来，不见。”

    “我心中有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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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要看日出，得去的早。

    自陆澭登基后从未入朝的柳羡风踏入了朝堂。

    陆澭的双手早已攥成拳，额上青筋直冒。

    “我不愿你们等我太久。”

    他们并肩坐在石头上眺望着远处，等着今日的日出。

    “我在。”

    那十来日，在柳羡风的授意下院子里没有任何镜子，就连水缸都不再蓄水，

    最终他甩袖而去。

    “退朝。”

    柳羡风温声应她。

    可陆澭却冷冷盯着柳羡风。

    他自然知道缘由。

    鸢鸢果然又猜对了。

    朝堂正在商议此次主将人选，闻言满朝寂静。

    鸢鸢昨日给他的来信上提醒了他，若柳羡风请战，不能应。

    寻常人上来怕是要走上一天一夜，可柳羡风轻功天下无双，只小半刻便到了峰顶。

    只觉得到了他的承诺，终于安心了。

    他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，每日变着花样的哄她，每日去采来鲜花送她，初九大概意识到这是他们能相处的最后的时光了，在一日清晨，她不再逃避，接过了柳羡风的鲜花。

    柳羡风是跟着陛下打江山的元老，白衣琴师的名号响彻天下，由他去确实再合适不过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，立春来报：“陛下，柳公子在外头跪着，求见陛下。”

    最后，初九用力握住了柳羡风的手，她说。

    他俯首温柔的吻了吻她的额头，道：“东境此时风光正好，沿路可见山河辽阔，鲜花遍地，我带你去看。”

    “公子。”

    “初九，你不是说想看日出吗，我寻到一处观日出的好地方，今日带你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允，此事不得再议！”

    “我等不到了，公子，你代我去看一看，走一走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“初九，抱歉啊，长命百岁，太久了。”

    初九醒来，不愿面对柳羡风。

    也是初九的最后一个日出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臣请命前往东境退敌。”

    天边渐渐有了光亮，一抹红日缓缓升起，映入二人眼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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