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同床而眠（修）(2/3)

    从后罩房推门走出的翠瓶抱过挣扎不止的小猪，重重应了一声，朝后罩房单独的灶房跑去。

    小堂弟抬手抢夺，奈何个子不及堂姐，蹦来蹦去累得气喘，“还给我！”

    亲戚们围绕翁婿在迎客堂那边寒暄，崔晗玉被母亲单独带回二进院正房问话。

    崔晗玉一把抱起小猪，冷声吩咐道：“翠瓶，今晚吃烤乳猪。”

    “一边去！”

    可没人敢当众怪罪闭门不出的崔小公子崔景鸿。

    崔晗玉擒笑，气得小堂弟吱哇乱叫，终是不得不服软。

    崔景鸿六岁那年，在春游爬山中寻不得故意躲起来的二姐崔晗玉，焦急之中脚下踩空，跌落山坡，左脚踝落下病根。

    “堂姐，我错了！不敢了！”

    几名小童凑过来，还没适应崔晗玉身份的转变，叽叽喳喳个不停。一名与崔晗玉同辈的小堂弟牵着一头小耳花猪，屁颠屁颠跟上前，怂恿着小猪去啃女子若隐若现在裙摆下的鞋跟。

    知母亲是个循规蹈矩的妇人，又气虚乏力不易动怒，崔晗玉没争辩，敷衍应和几句后，寻个借口溜回自己的小院。

    崔昌荣请顾廷居前往书房议事，在朝堂上最碍眼的敌手成了亲家公和女婿，这滋味，崔昌荣难以形容，尴尬又微妙。

    崔晗玉不从遵循嫁夫随夫的观念，她有自己的心气，才不愿轻易将就。

    小堂弟哪敢再顽皮，含泪不停点头。

    也怪崔晗玉平日里不稳重，被一群稚童缠绕，算是咎由自取。这会儿被吵得耳边嗡鸣，她低头看向不停啃咬自己鞋跟的小耳花猪。

    崔晗玉取下一罐茶，走到茶水桌前冲泡，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双腮有些紧绷。

    小堂弟欲追，被崔晗玉拦住，他往左，她就向右，他向右，她就往左。

    身影纠缠。

    傍晚用过膳，宗亲们乘车离去，欢闹的府邸恢复宁静。

    崔晗玉是被四叔家的堂兄背上喜轿的。

    崔晗玉斜睨蹲在地上的小堂弟，“听好了，再敢叫我多余，我会亲手宰了你的猪仔。”

    多鱼，多余，戏谑的背后是没安好心。孩童受长辈影响，可想而知，表面和气的崔氏宗亲在背地里有多爱讲风凉话。

    崔晗玉走到架格前挑选茶叶，准备为自己泡一壶降火茶，“他该来见我。”

    翠瓶从外廊窗边探进身子，小声提醒道：“小姐还没去见公子呢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圆房？”

    崔晗玉懒得再搭理，头也不回地步上通往二楼的旋梯，推开闺阁的门，将自己锁在里面，摒弃亲戚们背后的议论。

    小耳花猪靠得更近了，惹笑了小童们。

    得知是女儿不愿，陈云岚劝解道：“嫁夫随夫，别纠结错过的遗憾了，还是尽快圆房，次辅一脉子嗣单薄，若你有了喜脉，在府中地位就得以稳固。”

    崔晗玉支吾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多鱼姐姐！新郎官怎么换人啦？”

    一个多余的女儿致使崔家夫妻心心念念得来的儿子成了跛脚，时常被外人拿来当作谈资，一次次刺疼崔家夫妻的心。

    看傻眼的小童们赶忙上前，小心翼翼地替小耳花猪求情。

    “没用。”崔晗玉朝灶房方向喊道，“烤焦一些，我喜欢吃脆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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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云岚难掩惊讶，本想询问女婿在床笫上是不是个会疼人的，没想到生米还没下锅。

    “翠瓶！”

    “啊！”小堂弟气得跺脚，抱头蹲在地上放声大哭。

    作为弟弟，理应来见归宁的姐姐，可崔家小公子连姐姐出嫁都没有现身。

    崔晗玉始终不见弟弟的身影，她没有询问母亲，只身回到后罩房，推开门，愣愣看着闺房的陈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