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药酒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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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疏离的源头，仅与裴昀的旧部以及那匹战马有关吗？

    等两人离开，崔晗玉拎着凉茶走进库房，“天儿热，师傅们解解渴吧。”

    女子垂头靠在崔晗玉的肩上，心里想着也该为这位素未谋面的医者提供些帮助。

    对裴小伯爷的承诺已过去七年，七年间，顾廷居和邹商为丰满长公主的羽翼，与数百权贵对峙过，这事儿不是秘密，照理说，他们三人该是盟友，可顾廷居如今几乎绝口不提长公主。

    冯令宜平静道：“人家是长公主，不会纡尊降贵的，何况性子还有些偏执。”

    冯令宜挤在两人之间，盯着不起眼的小库房，“晗玉，你闷声干大事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当我没请过探子？”

    “上一次如此费我心力的事还是寻找恩公呢。”

    何知微鼓了鼓腮，不抱希望，可还是被崔晗玉勾起一丝侥幸。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冯令宜更惭愧了，原本该由她收拾的烂摊子、打点的人情债，都由两位好友代劳了。

    崔晗玉知晓何知微上次拒绝相看的男子是首辅的孙儿，不免有些遗憾，那位小公子的口碑极好，连她极为苛刻的父亲都对其赞不绝口，可何知微也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犟种。

    一团团蝙蝠浮现眼前，崔晗玉愈发狐疑，即便与顾廷居相处时日尚浅，她也能感受到顾廷居是个情绪稳定的人，不会因一点分歧与盟友解绑。

    提起何知微的恩人，崔晗玉笑说要不要聘请她上次动用的密探帮忙。

    一丝渺茫的侥幸。

    强求不得。

    崔晗玉思忖起顾廷居的态度。

    只恨当时哮喘发作，勉强看清恩人的相貌，未能开口询问他的身份。

    也算照顾对方的生意了。

    执念可贵也可怕。

    连这份人情都替她偿还了。

    崔晗玉也知好友等不来长公主的致歉，可堂堂长公主，约束不好仆人，不觉得理亏，还反咬冯尚书一口，有失大家风范。

    她等得太久了，该有取舍了，若无缘再遇，便该果断放下。

    何知微感慨道：“无巧不成书啊，等医馆开张，我介绍几名府中的老伙计过来治疗痹症。”

    “偏执不等同于可以一味包庇身边的烂人。”

    雅室闷热，何知微去往后堂挑廊透气，无意瞥见西南角的库房有工匠进进出出，“那边在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何知微夺过崔晗玉手里的小扇摇了摇，希冀久了，快要麻木，还曾被几个主动登门讨恩情的骗子气个够呛。

    冯令宜凑上前表态，“我也要去。”

    “恒轩医馆？就是那个拒绝为程沐朗诊治的郎中？”

    崔晗玉走上前，简单叙述起将库房租赁给叶珩的经过。

    何知微盯着关窗的冯令宜，气不打一处来，“蔡雀儿是长公主的婢女，长公主合该派个管事登门致歉，可这么久过去，连点儿表示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何知微吹起额前一溜长发，若非长公主，她非要闹得对方鸡犬不宁，不过转念一想，又有些颓废，这算不算欺软怕硬？

    或许恩公就是她匆匆一瞥的惊艳，误入了视野，误有了交集。不该为了一刻的心动，辜负余生。

    “要不，我们去一趟你与恩公相遇的地点，顺藤摸瓜。”

    谁让她是个爱憎分明的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