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(2/2)

    义眼落到地上，滚了满地尘埃。

    郑皎皎抿了下唇，她的膝盖有点磕着了，因此在微微犯疼。她一低头，又看到自己手上也擦了点小伤。

    郑皎皎明白了，他这是又给她安排地方呢。她牵着缰绳把牛拉上来，对着飘浮在她耳边的义眼说：“我的牛车差不多已经学会了。”

    程文秀叹：“我可真不想一个人去见你那位曾经的上司。”

    对于明瑕这种非但不关心她的伤势，还对她进行质问的语气，郑皎皎只觉得心中燃起了无名的火。

    郑皎皎无从推辞，摸了摸蹭到她脚下的乌云。

    “明瑕！宁九！你个混蛋！你说谁愚蠢！你给我出来！”

    对骂这种事，不怕气势弱，就怕对方骂完你，直接将你拉黑了，你说什么，对方再也听不到了，于是你的气就只能越积越大，恨不得直接呕出一口血来。

    郑皎皎对于明瑕的此番作为，十分恼怒。

    因为去司农寺的路比她去名绣坊的路要远，所以郑皎皎思来想去，给自己买了一个不那么颠簸的牛。

    “去那里做什么？”郑皎皎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灰，不明所以地问。

    郑皎皎想，今日是菊花宴，她干脆去按燕子说的那样去找那个什么金甲军的将军聊聊天好了！索性他在仙山被禁足，还不知道哪一天才出来……难道他一辈子不出来，她就要等他一辈子不成？！

    她说的是方良，自从方良成了户部尚书之后，二人的关系似乎也不比从前了。如今皇帝实行新政，方良是除了唐相之外的主要推动者。

    义眼无声无息。

    到了傍晚，隔壁的兄妹二人来敲她的门，说是托她的福，他们在婆娑界换了足够的金银，明日就不必再去码头讨生活了，所以今天要请郑皎皎一同去斜阳楼里去吃大餐。

    青黛抱起乌云笑：“乌云也和我们一道去吧。”

    她回了家越想越气，拿出捡起的义眼来想丢在地上，又咬着后槽牙放下，去洗了脸。

    明瑕原本是时常夸她聪慧的，可自从郑皎皎开始越架牛车，明瑕就很少夸她聪慧了。

    郑皎皎前些天同程文秀一起去拜访过方良。她本以为自己之前的待遇已经足够夸张，可跟方良比起来，却远不如，京都送礼的贵族们在方良家门前排了一个长队，红绸直接摆到了坊外去。

    此时，明瑕殿，符文法咒层层亮起，将明瑕压倒。

    桌上，义眼的幽蓝色光芒闪了闪。

    郑皎皎的名字要比明瑕的名字要长，所以一般明瑕叫她的全名要比她叫他的全名更有气势些，被他的气势压倒，她就会迁怒起给他起名字的文渊来。

    虽然这样想着，可是想到之前寿宴上的事情，她仍旧没有出门去参加菊花宴。

    鸟安的幻境于她的记忆里仍旧很真实，那其中的人的面目似乎仍于深夜里一遍又一遍地闪过。

    可人家都是坐牛车，有仆人赶车，她就只能自己赶车了。若再雇一个人给她赶车，那她还不如直接买马好了。

    她在心里道：起的什么破名字！简惜文这个人和千年前一样没品！

    明瑕不可置信道：“你刚把它赶进沟里！”

    简惜文和他的师尊文渊简直长得一模一样，他难道对此没有任何疑虑？毕竟在鸟安，他的那位师弟很难说是个好人。

    郑皎皎愣了一下，回头看他：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郑皎皎不敢置信地看着义眼，他骂了她，然后就下线了？！

    这本来无伤大雅，可是倘若有另一个人在场那就不同了，尽管这另一个人，只能从‘监控’远程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去监天司，找唐富春，让他带你去万顺坊的宅子。”

    明瑕道：“愚蠢！”

    “是因为你在旁边老是吵我。”虽然她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，可这实话难免带了怨气，以至于出口就让本就生气的对方更加生气。

    这话在她的生活中被吞没，她跟牛车的战斗让明瑕看的心惊胆战，终于，有一天，在郑皎皎一走神把牛车赶进沟里之后，明瑕史无前例地对她发了火。

    他常说：“你慢些！握好缰绳！别抽鞭子！往左！往右！郑皎皎！”

    “郑姐姐，你一定要去，不然可就是拿我们当外人了。”

    她等了片刻，咣当把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郑皎皎一边在空地上练习着她的牛车，一边对明瑕生气：“我知道！我握好缰绳了！你能不能不要再吵我了！明瑕！”

    出门时，郑皎皎脚步一顿，看向桌上的义眼。

    明瑕知道吗？

    “从那里到司农寺只需要走半盏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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