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(2/5)

    不日，按照她说法养护的花，确实恢复了常态。

    “好！”女司农举杯敬他，“那我就希望能培育出更好的种子，助陛下一臂之力，让天下人无论贫贱皆有饭可吃、有衣可穿、有书可念！”

    说完她又陷入怔仲中，半晌，将手中的林可的杂记放到书架上，离开了。

    整理书架的项小五踌躇走出：“司农？”

    女司农却已抬头问他：“你怎么在这里？这里的书吏不是都被我派出去劝农桑去了吗？”

    前路迢迢，人间事纷杂，同路人终有一天不会再同路，唯有自己没法远离自己。

    项小五不知该如何安慰她。

    因此尽管现如今所有人都知道郑皎皎是个得罪了皇后的主簿，但上林署的同僚们还是恨不得把这个从天而降的大佬供起来。

    “确实有些道理。”郑皎皎思考过后，觉得确实有些道理，若是分成三册确实容易丢失后两册的内容。于是便依言改成了一册，拿给众人看后，都说她写的不错。

    瓷杯跟瓷杯相碰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    项小五说：“明日有雨，我怕书没放好会湿。”

    看呆了的项小五忙上前，给他二人斟酒。

    女司农离开了司农寺，官职几经辗转，人也从康平到了郴州、昌州、随州……最后据说死在了赴任的路上。

    女司农道：“我朝百姓也常以洋芋为食，倘若将其退化的原因说出，使民间一同琢磨这书中所说的不使其退化的方法，那么对我大玄来说不也是幸事？”

    郑皎皎到了上林署。

    郑皎皎看完，当真给出了他们一两个解决建议。

    “既然这典籍深埋此地，便该叫它深埋！公之于众只会给大玄引起不必要的麻烦！”青年人怒斥道，“你最近越来越放肆了，你知不知道，朕书桌上，参你的奏折要用两个人抬！”

    有人建议她将三本合成一本。

    女司农有些疲倦道：“或许这次的确是我错了。”

    算数书她写了三本，一本很简单，只教阿拉伯数字，下面两本循序渐进，逐渐变难。其实，有些像小学生课本，不过，很实用就是了。

    女司农恍然：“是到了该回来的点了，可你劝了一天农桑，不回家洗漱，怎么又来架阁库了？”

    “索性你这书又不厚，不如装订成一册，这样他人拿到手，也不怕丢失。”

    架阁库里，响起君臣二人的争吵。

    “朕与你怎么就说不通？我大玄今年还刚同明国打了一仗，死了那么多人，仙山管都不管，可见就算有两个渡劫又有什么用？天下百姓还是要靠我朝廷！而如果你将这件事公之于众，岂不是长了明国气焰，而灭我国威风？此事不必再提，此书也绝不可带出架阁库。”

    “太好了！快来帮我看看这盆十八博士，这本来是要送给贵妃……呸，是皇后，这本来是要送给当今皇后的，前两日不知怎么地突然黄了叶子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……恕我直言，郑主簿，你提出和总结的这些理论，虽然确实让人如醍醐灌顶，但你这自己造的数字却很难让众人接受啊，若为简洁，本朝早就推行了小写数字一二三四等，朝廷文书为防篡改，又有大写数字，你这个数字既不美观，也亦被篡改，恐怕不会有人接受。”

    架阁库依旧是那个模样，有天赋的人多如牛毛，从这里踏进踏出，退化的秘密和林可的杂记打开又封存，就像是人们反复无常的心思，就像是那些拾起又未能坚守的自己。

    “够了！”青年皇帝打断她的话，“朕不想再听了！朕相信朕的子民，就算挨饿，也绝不愿意明国有什么喘息的机会！此事勿提了，至于你……这两天也不必去上朝，反省一下你的过错吧！”

    朝中对女司农越发不满，终于，有一天要她卸任的文书传来了。

    春过，秋藏，一年又一年更迭。

    青年皇帝拂袖离去，架阁库中尘埃未定。

    女司农转头看向项小五道：“小五，再来给我们满上！”

    女司农无奈笑道：“你是真爱书如命。”

    郑皎皎过得如鱼得水，再不用理会俗事，只一个劲地拿上林署的东西，来研究她的土豆芽，并抽空写写她的农书和算数书。

    “听说你对病虫害很有钻研？”

    康平下了一场极为罕见的、白茫茫的大雪。

    项小五忙道：“我也去了……”

    跨进上林署，各色植物就变多起来，橘子和柰长在一块，末茬西瓜和红色辣椒也看着喜人。核桃树长得宽又广，桃树长得粗又大。

    女司农道：“我只是觉得林司农为钻研农学一道付出这么多的心血，死后不应被污蔑。何况……”

    项小五抬眸，他那浑浊的眼睛已经看不太清东西，只远远地看着那个像历任司农的女娘也离去了。

    已经成为皇帝的五皇子道：“我希望有一天，能够凭我的努力，让天下人都不会挨饿受冻，让天下读书人都能够凭借真才实学入朝为官，让朝廷里的蛀虫和只会享乐的、门荫入仕的蠢人们通通离开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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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