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(2/4)

    “不，那里太安静了。”

    有一天半夜，被尸山血海和漫天的指责惊醒的时候，郑皎皎险些就那么做了，只不过，她叫他的名字，他没有应声。

    “你要吃它吗？郑姐姐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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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不得不停下来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兄妹二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，他们就母鸡为什么这么吵讨论了几句，但郑皎皎无心和他们一起讨论，在旁边勉强应和了两声，就不想再讨论母鸡的问题了。

    ——如果不去努力，其他人怎么能看到她？

    ——当金丝雀有什么不好的，如今难道她就能掌控自己的人生了吗？

    郑皎皎抿了抿唇，心想，仙山从来不参与人间凡人事，到那一天，究竟还要多久呢？

    ——看到？人眼都是向上的，人心都是莫测的，今日是朋友、同僚，明日就会因为利益离开，只要手里有利益，大家都会趋之若鹜。

    就像今日出门，隔壁兄妹二人对她说：“听说附近来了一只魅妖，监天司还没有找到，你最近出门要多加小心。”

    她越来越觉得无力，几乎想对明瑕说，她后悔了，能否现在立刻带她去仙山？她思念他的体温和垂眸望向她时的神色。

    ——真的都是自己挣来的吗？是不是也要分明瑕、分唐家一半？

    “等仙山意识到散修已经成群，监天司无法应对，传道天下是大势所趋。到那时，你所说的退化的秘密可以公之于众，人们也不必因为义肢高昂而戴不起义肢，饿死的人、冻死的人不会再有，人的性命也不会由另一个人拥有。”

    她不知道，但也不再去长久地思考这个问题，只是怀揣着希望去等待。

    “郴州的唐家你看起来很喜欢，要不要再去那边待一阵？”

    郑皎皎把门关上，把乌云交给他们，说：“我知道。”顿了顿，又叫住二人说：“你们会不会宰鸡？”

    “那皇宫旁的永兴坊？”

    临走前，她嘱托：“乌云最近不知道怎么学会了开窗，你们一定别让它跑了，今年康平冷，如果跑出去，不认识家，它可能会冻死街头。”

    ——至少如今她吃到嘴里的粮食和鸡蛋都是自己挣来的。

    她感到一种由内而外的绝望和孤独，似乎她与世间的联系不再存在了。她像个游魂，目睹着康平城里的各类小型动乱。

    郑皎皎说：“那太好了，院里的鸡你们今天杀掉吧。”

    这样想的久了，明瑕在与她交谈的过程中有时会流露出一二试探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她一点也不想听见有关郴州的消息，不想知道郴州又起了几撮乱民，不想知道他们骂方良与他的随从一定贪污了不少世家银两。

    ——她问心无愧！

    ——她心有不甘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兄妹二人神情似乎有些犹豫。

    “如今外城太乱了，夜里都能听到人的尖叫声，我们打算搬到内城去。昨天我和哥哥去看了院子了，一间小院子，院子的主人需要钱，愿意租半间给我们。如果可以，今天我们就定下了。郑姐姐，你要不要和我们一道去？”

    “不，我今天不回来吃。你们吃掉吧，就当帮我忙。它太吵了。”

    郑皎皎越来越沉默寡言，但对明瑕的撒娇却越来越多。最常说的一句话是‘我想你了’。明瑕看出，她似乎在摇摆，她对他的爱意表达的明显许多，他沉溺在其中，偶尔也在想，她的想法是否已经改变？

    二人面面相觑片刻，道：“会。”

    这次，她沉默地久了，竟没有反驳，而是问：“怎么样算一切结束？”

    明瑕只能道：“那你不要做任何事，等一切结束，来仙山下面等我？”

    ——皇帝一句话，再努力培养出的东西，也不会继续存在于世界上。

    ——至少她还写出了农书和算数书，还搞出来了简易显微镜，脱毒的种苗也有颗存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