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(2/3)
江应萧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那个老旧的小区,房间里的空调没日没休地吹着,是整个家里的唯一一台。
邢临和江应萧毫无阻拦地碰面,两边脸瞬间红了,支支吾吾说自己是来修灯的,没有别的意思。
{不过我看别的天选者的家庭成员也是这样啊,应该不是特殊情况}
咸涩的液体,把他粗糙皮囊上的疤痕浸得好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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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她一直生活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,那天在工地里看到的血腥只是睡着做的一场噩梦。
二哥穿着黄色短袖坐在窗台前,静静透过窗帘看着外面的光点斑驳。看到她醒了只是笑笑,好似平常一般把她扶起来喂水。
心也好疼。
江应萧抿了口清水,静静休息了一会儿,才发现自己身上被换了一套衣服,血污也全部清洗掉。
外面的人没听到回应,夹着嗓子咳嗽两声,刚要说话,面前的门就被打开。
{二哥是不是不能见光啊,毕竟是尸体不过连人也不能见吗?这也太奇怪了吧}
{这个程泽川看见我女神怎么不发·情了,终于改过自新了? ?可喜可贺}
书桌前的暑假作业被人模仿着笔迹写了好几页,到了第四天的位置。衣柜大敞四开,里面除了校服再也没有他物。
他身上的汗味真的淡了很多,甚至已经闻不太出来了。取而代之的是洗衣液的味道,是恋游里会售卖的那种,带着一点甜甜的香味,让人闻到心情会很好。
细白的小臂在程泊丘面前摇摇晃晃,速度很快就慢下来,然后背上湿了一块儿。
抱着她小腿的手臂向后折起一个拐角,大臂上伤疤纵横交错,跟她那天在浴室里看到的伤痕位置一样。
“妹妹,哥哥带你回家。”程泊丘蹲了一会儿,没听到声音。直到树荫要和环境光合为一体了,背上终于跳上来一个软腻的身体。
“哥哥。”
层层叠叠的,像龟裂的土地,也像破碎的龟壳。
两条手臂在他的脖颈处慢慢收紧,估摸着对方准备得差不多了,男人才慢慢站起来。大手抬着膝盖向上颠了颠,庆幸地想自己是诡异,不会觉得腿麻。
他听见后背上熟睡的人叫他,也可能不是他,但他还是应下来:“嗯,哥哥在。”
女孩眨眨眼,上眼睑干涸的血液黏着落下来两根睫毛,随着凉风静静飘走。
江应萧坐在原地,呆愣地注视前面人的动作,伸手把裙子捏皱,又一点一点抚平。
没过一会儿外面传来敲门声,轻轻盈盈的,跟往日里诡异的粗鲁作风全然不同。
女孩掀开被子下床,在男人灼热视线里噔噔离开小房间。身上全新的棉质睡裙随着脚步震颤,在小腿画出一圈圈涟漪。
“好妹妹,喝点水。待会儿有人来修灯,帮哥哥招待一下吧。”
大概做了三个来回,男人就回来了。沉默着不说话,半蹲在她面前,像要背她的姿势。
女孩慢慢闭上眼睛,只能感受到脸下温暖躯体慢慢摇曳,一会儿就睡过去。
江应萧把脸枕在他的肩膀上,下面垫着的是程泊丘准备了很久的新衣服,再往下只能看到穿得破损的裤子和布鞋。
程泊丘带着女孩往上颠了颠,在黑夜里走了很远的路。
男人英气的下颌被砸肿一些,鼓起个包。再往上眉眼处好像也有些肿,只是大概过了很久,已经愈合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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