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怅暗地窟(2/3)

    这问法太离奇，游凭声侧目看他一眼，听到他接着问道：“他是你以前的朋友？还是帮过你……或者救过你？”

    他回忆起初见时在灵舟上发生的事，那时孟玉烟被欲魔附体，游凭声愿意帮她一把，是因为孟玉烟率先向他表达了善意。

    游凭声简练道：“一面之交。”

    两人参照地图向怅暗地窟前行。

    明白你的诉求了，下次就这么回。

    夜尧：“你需要我陪？”

    前进半晌，夜尧忽然又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夜尧将它斩杀，耳边的窸窣声却在逐渐变大。

    “笑什么？”游凭声发现自己是越来越摸不懂这人的心思了。

    周围的野草摇晃起来。

    “嘶，密集恐惧症犯了。”夜尧这回没有收集妖兽尸体的兴致了，他一手持剑，一手掐了个诀，一簇赤红火焰浮现在他身前，在无声中剧烈燃烧。

    道道黑影猝然凌空袭来！

    那是一条条巨大的蜈蚣，最短的也有半米长，口器伸出形如镰刀锯齿，与草地一同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“那你还愿意特地帮他？你又不是真的鸣一门的人。”

    蜈蚣猛烈挣扎，细密虫腿不住扭动。

    重华峰与怅暗地窟不在一个方向，同路一段时间后，顾明鹤独自离开。

    游凭声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忍不住又问：“多故的人？”

    剑光利落划过半空，黑影一一坠落。夜尧的动作很快，蜈蚣的数量却多如牛毛，一只跌落，一只便踏尸而上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东西。”

    能让他不辞辛苦地去一个早已被毁掉的地方替对方收尸，一面之交……他也会与人一见如故吗？

    夜尧低声道：“注意，要来了。”

    天高气清，微风拂面，避过危险的地界，秘境里的风景也有独到之处，安静下来后，能听到树上清脆啁啾的鸟鸣。

    “故人？”夜尧轻轻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你居然回答了我好几个问题。”夜尧以一种无比新奇的口吻说道：“还以为你会在第一个问题之后，就回我一句‘与你无关’呢。”

    听起来像是许久以前的事——在他所不了解的遥远过去，对方那些神秘幽隐的经历。

    “你不同我一起历练？”顾明鹤有些讶异。

    怅暗地窟深入地下，据记载犹如迷宫，过去曾有许多修士迷失其中为妖兽所食。

    游凭声踏过野草向一个方向走去。夜尧跟在他身侧，目光四下张望，忽而神情一凝，闪电般抽出裁云，将一只偷袭而来的妖兽钉在地上。

    夜尧忽然问：“鸣一门掌门用什么东西交换你的帮助？”

    “这么巧碰到，还以为能搭个伴。”顾明鹤笑了笑，打趣道：“好吧，知道你跟新朋友正亲呢，我可没那么大面子叫你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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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如今这地方早已被沙石掩盖，绿草疯长到膝盖之上，入口难以寻觅。

    两人这段对话是悄声说的，顾明鹤这句话说完，夜尧低声笑笑，抬眼时，目光掠过游凭声安静的侧脸。

    “一面之交？”夜尧目光更古怪了。

    滋啦滋啦的腐蚀声传入耳中，裁云剑下死死钉住一只蜈蚣，足有半米多长。被剑刺穿的伤口流出褐色脓血，其下草地瞬间被腐蚀枯黄。

    直到百多年前的某次秘境开启，地下忽然产生了剧烈震动，地窟自此坍塌，其原因无人得知。

    游凭声当然没有那么好心。他去怅暗地窟另有目的，收尸只是顺便而已。

    夜尧于是沉默下来。

    游凭声知道他的未尽之意，随意回答：“死在那里的是我的故人。”

    毕竟他认识的禾雀，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发善心。

    这一点要解释起来就太麻烦了，在夜尧再次开口之前，他露出不耐神色：“你今日问题很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