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溯世镜(2/3)

    这一刻……应该相信夜尧。

    游凭声恍惚间想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尽量不抵抗。”他垂下手臂。

    黑色人影消失在雾气里。

    他只接受前者，反正人已经进了他的溯世镜。

    夜尧紧张等待游凭声的答案。

    一幕幕被人背叛的画面闪过脑海，游凭声审视着自己，明白它们有些是属于自己的记忆、有些属于黑刀历代的主人，有些则是因眼前境况而生出的负面想象。

    顶着身上的疼痛，夜尧体会着心里翻涌的忧虑和狂喜，忽然短促地、反常地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溯世镜内。”夜尧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溯世镜可以纳人，但进入者要经历心魔历练。

    夜尧的心口被刀刺破了。

    水麒麟惊道：“这是哪儿？”

    即使心境清明如夜尧也在受雾气的影响，七情六欲膨胀，生出这样扭曲的想法也不足为奇吧。

    能够助他度过心魔的欲魔还没养成，暗中之人算准了他被小黑钳制神志的时刻，再在招魂幡里多留，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。

    水麒麟觉得眼前的男人很不是好东西，前不久还在敌视游凭声，此时居然也忍不住替他升起两分担忧情绪。

    虽然同样能引发心魔幻境，比起招魂幡，身为历练之器的溯世镜更为温和。

    游凭声烦躁地捏了下手指，刺破肌肤的感觉不知不觉从刀身传来。

    他甚至看到了夜尧不肯放他出溯世镜，让他无止境沦落于心魔折磨的画面。

    对于敏锐多疑的人来说这很难，但他尚能做到。

    疯子。

    “黑刀在影响你的心神，再加上凶煞的招魂幡……”夜尧隐去担忧之语，提出建议：“不如我将你纳入溯世镜。”

    不知这疼痛是来自被吸血的伤口，还是源于游凭声的不信任带来的反噬。

    他不仅没有躲闪，脚步反而还有迈进的趋势。毫不动摇的视线如有实质穿透浓雾，直直落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“心魔……”脑中撕裂一般剧痛，游凭声焦躁地咒骂一句。

    有血没入，黑刀兴奋地颤抖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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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英隽的眉眼微敛，方才短暂的笑意隐去，面无表情时只让人觉得神色冷峻。

    将游凭声纳入溯世镜，就像把人关到属于自己的领地，实在是件很满足占有欲的事。

    “嘶。”夜尧捂住胸口，眉头拧起。

    脑中认知混乱扭曲，分不清究竟是真是假。

    但游凭声不需要分出真假。他闭了闭眼，将多余的思维摒弃，像没有感情的机器强迫自己放松心神。

    “啊，抱歉。”他没什么诚意地说：“毕竟我也是人呐。”

    夜尧只能用溯世镜纳入神识比自己低的人。要将游凭声收进去，他必须潜意识里不生出抵抗想法，否则不仅不能成功，夜尧还会被反噬。

    在天昏摧杀阵时他提出过同样的提议，游凭声毫不犹豫拒绝了他。

    “你忽然笑什么？！”咬着他裤腿的水麒麟睁大眼睛，“你不是要害他吧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魔修最难度的就是心魔关，同样的心魔幻境对心境清明的正道来说能够勘破，放到魔修身上度过的可能性就要下降到十分之一，更何况是他这样杀孽缠身的大魔头。

    “你信我吗？”夜尧问。

    空间变换的眩晕感过去后，眼前不再是黑暗的地穴，而是一片自然的景象。

    “果然是前者吧？”他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它正要咬夜尧的腿，眼前忽然一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