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“求婚”(2/3)

    远处的山脚下亮起第一朵烟花。

    把半边天都照亮了。

    她转过头看沈津年。

    她打了个哆嗦，抬起头，随后愣住了。

    后来长大了，来了北京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些星星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一瞬。

    花瓣缓缓坠落，还没落尽，第二朵又升起来了。

    舒棠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家，忽然说：“沈津年，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沈津年发动车子。

    楼下的空地又停满了电动车，下棋的大爷还在，聊天的那些大妈也还在。

    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：“谢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沈津年。”

    一朵接一朵。

    她从来不知道北京也能看到这样的星空。

    银河横贯天际，从这一头到那一头。

    车灯照亮前方的路，像是要开到天边去。

    舒棠仰着头，嘴巴微微张着，忘了合上。

    “这是哪？”

    她数不清有多少朵，只知道它们从山脚下一路蔓延过来，像一条流动的光带。

    “沈津年，你到底要带我去哪？”

    舒棠是被沈津年叫醒的。

    又好像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“妙峰山。”

    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路，路面不太平整，车身微微颠簸。

    忽然想起小时候在青州，夏天晚上躺在院子里的凉席上。

    舒棠坐直身体。

    金色的光在天空中炸开，像一朵巨大的菊花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，愿意来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，怕惊动这片寂静。

    这才发现车子已经下了高速。

    一切和昨天来时一样。

    “这是哪？”

    他的脸隐在暗处，看不清表情。

    舒棠转过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车子终于停下来的时候，舒棠推开车门，冷风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舒棠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只看到黑黢黢的树影和头顶一片灰蒙蒙的天。

    两边黑黢黢的，什么都看不清。

    舒棠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他的侧脸被仪表盘的光映着，下颌线绷得很紧。

    沈津年站在她旁边，没有说话，走过来无声地把大衣披在她肩上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。

    舒棠彻底清醒了，趴在车窗上往外看。

    舒棠上车前，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扑扑的居民楼。

    就再也没见过这样的星空。

    四周邻居看到沈津年的车都会好奇地打听。

    沈津年说：“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青州这个小县城就是烟火气很重。

    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。

    沈津年没回答，把她的外套递过来。

    头顶是一片星空，密密麻麻的星星，像撒了一把碎钻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？”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握住她的手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穿上，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，在寂静的夜空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他没回答，保持神秘。

    她揉了揉眼睛，声音沙沙地问：“到了？”

    -

    舒棠浑身一颤，下意识抓住沈津年的手臂。

    “问了好多人。”

    没有月亮，星星格外亮。

    正行驶在一条很安静的路上。

    她问。

    舒棠站在那里，仰着头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母亲指着天上的星星告诉她哪颗是北斗七星，哪颗是织女星。

    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窗外还是黑的，路灯的光一道道掠过车窗。

    红色绿色紫色的。

    在北京待了这么多年。

    她叫他。“嗯？”

    车子驶出巷子，汇入主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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