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别真是个傻子(2/3)

    麦芽叹息一声：“行吧，那就炒个素的再炒个荤的。掌柜的！炒两个菜送来！”

    她心尖一颤，屏息凝神：“你又要干嘛？”

    麦芽盯着他看一会儿，实在看不下去，端起菜碟往碗里赶一些，背过身去，大快朵颐。

    她嘴里塞满了饭菜，只能摆手示意自己无事，而后接着背过身咀嚼。

    麦芽看他一眼，心虚嘀咕一句：“反正，我是会按照约定送你回去的。”

    那碗稀饭见了底，鸡蛋羹却是一点没动，陆星融看一眼，分辨出哪个是她口中所说的鸡蛋羹，淡声回答：“噢，我不想吃，姐姐，你吃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哦哦。”麦芽心里乱乱的，利落将几件衣裳挂起，简单清扫地面，“你晚饭想吃什么？炒两个菜吧？诶？鸡蛋羹你怎么没吃？”

    她的手顿住，搓一下停一下：“你……你是不是想你的家里人了？我会尽快送你回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连鸡蛋羹都不吃，那你从前在家吃的都是什么啊？你喝露水长大的啊？”

    “喔。”少年忽然抬手，冰凉的指尖落在她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是吗？”少年的脑袋从她的手臂下挤过，轻轻靠在她的腿上，发丝中淡淡的皂荚的气味在她怀中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陆星融看着她，配合张口。

    “不用，扔了吧。”

    陆星融抓住她的手：“姐姐，不用，我不吃。”

    那只银锁和那条银链那么精美细致，在这个小县城当就亏了，她正在为这几日的花费担心，这下好了，把这套衣裳当了，就不用当银锁和银链了，等他们落脚到什么大地方，谈个好价再当。

    微卷的长发泻地，少年没了音，似乎是睡着了，麦芽紧张跳动的心缓缓平静，快速将衣裳洗净，低头一看，那双眼果真合着。

    她眼睛一亮，快速垂眸，遮住眼中的狡黠：“那我们明天就去把衣裳当了？这样接下来几天的路费就有了。”

    少年捧着脸，笑着看她：“好呀，我都听姐姐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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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困了吗？去床上睡吧，我得去将衣裳晾起来，不然明天干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漆黑的眼睁开，又笑得弯起：“姐姐，我不困。”

    冰凉的指尖从她的颧骨往下，沿着颌骨，一路往下，停在她的下巴处，少年歪着头看来：“姐姐，好美。”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少年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。

    一盘肉一盘菜，陆星融还是盯着那盘素菜，漫不经心，有一筷子没一筷子地吃着。

    她推开他的手，端起他的碗，往里夹了些菜，稀饭和菜拌在一起：“你不吃饿死了怎么办？我可担待不起，再说了，我的报酬……反正你得吃饭，来，啊，吃吧。”

    少年扬唇，露出白花花的一排牙。

    “还好。”陆星融也放下碗筷，弯着眉眼，“我吃饱了，姐姐，我们去玩吧。”

    近在咫尺，麦芽终于瞧出他与常人不同的地方，他的眼眸格外的黑，瞳孔格外的大，有些瘆人，却又干净明亮，倒映着真实的世界，像马儿一样。

    “扔了？！”她听到他这无所谓的语气，就气得慌，“这么好的衣裳你说扔就扔了？这拿去当铺都能换点儿钱，够我们吃好几天的。”

    “别真是个傻子吧？”麦芽小声嘀咕一句，又问，“那你晚上吃什么？稀饭？只喝稀饭也不行啊，你想吃什么菜？”

    “这就吃饱了？可你都没吃几口啊？你中午就喝了碗稀饭，这会儿又只吃了几口白菜，照这样下去，还没到你家你就得饿死。”

    她放下碗筷：“不合胃口？”

    “你噢什么噢？”麦芽急得站起，“你以为我跟你说笑呢，你这真不行，再吃不习惯你也得吃点儿啊，要不你说说，你想吃什么，我给你买去。”

    麦芽实在看不得他那副磨蹭劲儿，简直影响胃口，果然，她吃完那一碗饭，背后碗里的菜跟没动过似的，陆星融还是夹着菜要吃不吃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姐姐？”少年看来。

    麦芽闪动眼睛，不动声色偏头，避开那冰凉的指尖，弯身搓洗衣裳，低声道：“我觉得你很漂亮，比我漂亮，比我见过的很多人都漂亮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对了嘛，我看你就是磨磨蹭蹭磨得没胃口了，这么大口吃饭不是挺好的？来，再吃一口肉……”

    “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