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虫害·修修:我祝小妮有强健的臂力(4/5)
祝余觉得这黄毛变顺眼了。
多能给人提供情绪价值啊,是个好黄毛。
她咬紧牙关——脸上表情还是那么轻松淡定,只有腮帮子微微凸起。又表演了一个反手引体向上和单手引体向上,在要掉下来前,轻巧一跃。
两手插兜,轻描淡写,“也就这样吧。”
阿历克塞尖叫:“你做了三十个!三十个!”
祝余鄙视地看了涨红脸的竹竿一眼,扭头走开——再不走发抖的胳膊就要露馅了。
……
运动会当天,祝余还碰到了阿历克塞。
这次运动会是周边几所大学联合的,大家一边喊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,一边暗暗较劲,阿历克塞就像王牌一样被啪嗒甩了出来。
引体向上碰到他就算了,怎么跳高也是!
祝余被裁判拦住,再次强调“你不能迈过去!你必须从那边起跑然后跳过去!”后,悻悻来到起跑点,阿历克塞热情地为她加油。
“祝,你一定可以的!”
“谢谢,我也觉得我可以,”祝余虚伪地说着,然后以头抢绿色垫子耳。
她真要骂人了。
她甚至没跳到自己小学五年级的身高!
祝余阴沉着脸爬起来,谁也不看,善良的阿历克塞为她大声地惋惜:“祝!你的腿那么长!你应该再跳高点的!”
再大声点连校长都要听见了!
祝余跑了,并狠狠把黄毛称呼拍他脑门上。
……
天气越来越冷,祝余开始换季。
昨天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,不大,落到地上就化了,她把短袖单裤吭哧吭哧扛回家,余颖给她准备好了棉鞋棉裤。
“去年的棉裤短了一截,妈找裁缝给你加长了,看,正好,”余颖在祝余身上比量着,一脸满意,“都要比我高了。”
祝余不太乐观。
她诚实地说:“再长就要穿不起了。”
以前还好说,但现在布票用得越来越普遍,首都这边目前是每年每人38尺布料,怎么说呢——祝余的身高,做一身棉袄至少16尺,这还是她不胖。
要是她姥爷那样的,起码20尺。
而且床单被罩、蚊帐头绳,啥啥都要票。
她家就像个布票粉碎机,也没见穿上几件新衣服,布票就花得一干二净了。
余颖白她一眼,“反正有的穿就穿,没有新的就打补丁,这叫艰苦朴素!”
祝余举手,“我同意!”
还穿不上最厚的老棉裤,祝余套上夹棉裤和棉毛衫,去院子里帮余姥爷把菜拔了,听他絮絮叨叨地说话。
“大家最近都在收菜了,长得都好,之前碰到街道陶主任还夸你呢,”余姥爷忍不住骄傲地笑了笑,继续说:“有不少菜吃不完,街道那边主持,帮着跟菜站换了白菜。”
菠菜生菜可比大白菜受欢迎。
祝余早看到院角那堆白绿相间的白菜了,把最后几棵菠菜薅起来,拿木棍翻地。
“那么多?不能够吧?”
“哪儿啊,就换了三棵,剩下的都是今年的冬贮大白菜,咱家是二十斤份额。”
二十斤其实没多少,一颗白菜就三斤呢。
祝余问:“那姥爷您还腌酸菜不?”现在的冬天确实没什么吃的,物流不便,温室大棚也不流行,除了白菜就是萝卜土豆。
“当然,我还得带着全胡同腌呢!”
余姥爷骄傲抬头,和祝余平时一模一样。
余姥爷为小豆胡同勤勤恳恳志愿奉献,周末在家的时候,祝余给他打下手。
腌酸菜、咸菜、腊肉,甚至哪个南方来的家庭想晾梅干菜的,余姥爷都能指点一二。
胡同应该给他发个志愿之星!
祝余看着大家伙儿热热闹闹一起腌菜的样子,叉着腰骄傲地想。
别说,十二月那会儿,刘主任带着街道的同志,真给送上了一块闪亮亮的铜牌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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