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回家·修:桀桀桀笑声扫荡小豆胡同(2/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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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个小时后，飞机在成都降落，祝余就近在附近的招待所住了一晚上，第二天再登上飞机，同伴还是昨天那队驻扎拉萨的军人。

    孙奶奶笑得露出牙床，“我们也想你。”

    一直到三月五日下午两点，祝余才到达首都的机场。

    空乘拿过来几份报纸，祝余抖了抖展开，一边拿筷子插着白煮蛋吃，一边看报纸。

    “过两周电影院是不是要放什么戏曲片来着？到时候买三张票，咱们一家人一起去看。”

    这趟飞机是经过成都中转。

    怎么回事儿？

    不死心地又喊了两声，胡同的每扇门都紧闭着，祝余大惊，不会胡同全体搬家了吧？！

    孙奶奶动了动耳朵，祝余已经猛地站起来了，她摸摸脑袋，摸摸袖子，这么点动作的时间里，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响，在小孩儿尖锐的笑声和尖叫声里，她准确地分辨出其中的几个声音。

    孙奶奶拄着拐杖，慢吞吞地走出来，惊讶地看着她，“你怎么回来了？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！”然后才想起来回答：“今天街道放电影啊，大家伙儿都去凑热闹了，胡同里哪留了人。”

    祝余眼睛睁开一条缝，眼前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卷着残雪在空气里打转，别说掌声了，连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
    空乘也是上次见过的，她穿着深色大衣对祝余笑了笑，“上午好，祝同志。”

    话里颇为嗔怪。

    这儿离她家还有一段相当漫长的距离。

    祝余把口袋里的钥匙串拿出来，上面有宿舍的钥匙、办公室的钥匙，还有个她拿了十好几年的，她捏起来，塞进自家门锁里，轻轻一旋。

    她又开心起来，笑嘻嘻说：“我来首都出差，正好回家住几天啊。我可想死你们了！”

    几个小时的机程无事可做，中午的时候，几位空乘给大家端上了简单的午餐，一颗白煮蛋、辣椒酱和面包，装在铝盒里。

    祝余接过来，顺便问：“有报纸吗？”

    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祝余嘿嘿嘿：“好好好，我先回去放个箱子。我随身带着钥匙呢！”

    这个声音偏向低沉，带着笑意，听起来就好像能看到一张笑脸，人到中年仍然俊俏。

    祝余和孙奶奶起码聊了一个多小时，窗户外面的天彻底黑了，孙奶奶把煤油灯点上，虽然有电灯，但她平时总是不舍得开。

    除了床上没被子，屋里和她离开之前一样。

    她放下箱子又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咔嚓”一声，锁头开了。

    她拍拍祝余的手，“你带钥匙了没？没带就来奶奶家坐坐，正好，给奶奶讲讲你去年咋样啊，光听见你姥爷到处拉呱了，说得也不详细。”

    祝余松了口气，还以为是搬家不告诉她呢。

    “我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她往前冲了两步，“嘎吱”一声，终于有一扇老木门姗姗来迟地打开，一个灰白的脑袋露出来，看到祝余时一愣，“小桃儿？！‘

    先坐稀罕的机场巴士到东直门，花了一个多小时，路费几毛钱，祝余看着窗外穿梭而过的熟悉景物，有种终于回家了的安全感。

    孙奶奶颤巍巍把祝余拉走了。

    祝余开开心心把安全带系上了。

    谁知道居然是祝余！

    祝余把箱子拎进去，又把自己的卧室门打开了，扑面而来的没有灰尘味儿，只有淡淡的肥皂气味，好像还有石灰水的味道？墙面白白净净，像是新刷过一遍。

    “我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她是腿脚不好，怕被撞到，才没出门。

    “他们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然后张开双臂准备迎接掌声。

    兜兜转转，等祝余看到小豆胡同的屋檐时，已经是下午六点了，天色半黑，她兴冲冲拎着行李箱狂奔，大喊一声：“我回来啦！”

    从东直门下来，她又坐公交转车回家。

    终于见到熟人了，祝余快要喜极而泣，两步上前搀住孙奶奶的胳膊，“胡同里怎么没人啊！”

    结果刚才在家里坐着，听到外面传来喊声，怪耳熟的，她才拄着拐杖出来瞧瞧。

    外面忽然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“走走，去我家唠唠。”

    “孙奶奶！”

    “今天这电影还挺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