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能屈能伸 姬辰曦一双小鹿眼唰地睁大……(2/3)
裴彻渊扔下手中书卷,记忆中以刁难欺辱他为乐的康国公府大小姐,摇身一变竟成了他国舞姬。
男人身形微顿,脑海中不由得想起那张含着泪狼吞虎咽的小脸。
“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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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辰曦强撑着打起精神,她知晓现在唯一的活路便是自己踏出这顶营帐,去寻人……
凭借着这股子求生的强烈意愿及心存的怒火,姬辰曦硬生生掀开了身上的被褥,发着抖坐了起来,弓着身子抱紧双臂,艰难往帐帘的方向挪动。
明显已是下了逐客令,厉声呵她。
待自己回到大樊,定要让父王和王兄将他捉住,她要狠狠地报仇!
颤栗着的小手掀开帐帘的一瞬,一股不知比她大了多少倍的力道也同时扯开了帐帘——
若是在以往……不,她不能再回忆过往。
捏着兵书的指节绷紧,小麦色的粗糙肌肤浅浅泛着白。
是几个来给她搭建营床的士兵。
从早晨到这会儿,那可是两顿膳食的时间。
然康国公膝下只三子,府中并无女儿……
眼下只有她自己,若是放任自己这样睡过去,怕是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等她再醒来,浑身痛软不堪,原是想尝试着起身,可好不容易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,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又倒了回去。
不过这是樊营的事儿,沈绍对此没什么所谓,话锋一转,便提到了那位绝色的小舞姬。
他面无表情移开视线,一手将帐帘完全掀起,侧首示意身后的人进来。
裴彻渊闻言,从兵书中抬眸:“没有回营?”
沈绍颔首:“正是。”
姬辰曦病了。
男人鹰眸微闪,他不会认错她手心的那颗红痣。
“侯爷,派去樊营的人回来了,说是的确送了一名舞姬前来,只是护送前来的士兵却一直没有回营。”
难不成只是碰巧相似?
“侯爷?不若去瞧上一眼?再是如何,那也是樊营送来的”
已是傍晚的时辰,沈绍例行禀告完公事,又多禀了一件有关樊营的事情。
她活到今日,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!
油灯上火焰不停地跳跃,男人狠狠阖上眼,不知隔了多久再度睁眼之时,眸中暗意晦涩幽深。
她的呼吸已经略显急促,强撑着自己公主的威严,掷地有声地发着颤:“你,你放肆!”
也正是这只手,掀翻了他的汤药。
姬辰曦被那股力道带得趔趄,同时眼前的视野也被一道极为高大的阴影所笼罩,入目是一身冰冷锋利的铠甲。
……
姬辰曦不管不顾往前扑,想要夺回他手中的那碗面条。
那什么劳什子侯爷,怕是早已忘了答应过她的营床。
她还想见到父王和母后……
根据以往的经验,她确信自己病了。
姬辰曦在被褥下将自己缩成了一团,觉得自己浑身都像是裹着润冷的棉布,连骨头缝里都透进了寒气。
男人却蓦地抬手,另一手不费吹灰之力捏紧她的两只手腕,浑身释放出威严摄人的气势。
小公主被这声吓得浑身一震,心跳都似是停了一瞬。
且身为大樊唯一的公主,她的傲气绝不允许自己死在漓人的帐中!
“属下来此之前顺道去了一趟庖厨帐,侯爷,那姑娘可是一直没去用过膳。”
……
自被梦境缠上,他也并非没有去寻过人。
“退下。”
她微微抬眸,对方面沉如水,神色冷厉,那眼神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然小公主自以为的威严凛凛,在某人的眼里看来,不过一只被惹恼了气呼呼娇嗔带怒的小雀儿。
沈绍被打断,抿了抿唇也只得告退。
她浑身突然间卸了力道,讷讷站直了身子,一言未发转头离开……
不仅如此,即便身上是盖着一层厚重的被褥,她也觉得冷得发颤。
从那凶神恶煞的侯爷营帐回到自己这顶又空又顶的帐子,她先是簌簌落泪哭了一小会儿,再就哭着哭着睡着了。
男人目送着她纤细的背影愈走愈远,鹰眸中闪过一抹几不可查的晦暗。
弱小不堪,偏垫着爪尖,叽叽喳喳想要啄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