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虫子(2/3)

    贺云卓盯着她笑，“我发现你挺矛盾的。帮你的时候，你态度既好又温柔，可转眼没几天，又开始带刺，说话夹枪带棒的，好像没长记性。”

    季然撇了撇嘴，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
    一阵微凉的夜风掠过，吹落三三两两树叶，在他们面前轻轻飘荡，又打着圈散落进季然的碗里和桌面。

    他慢慢起身，将手里的落叶往她身上一弹。

    薄薄的树叶顺着她后背衣襟滑落，一阵窸窸窣窣的触感让她头皮发麻，又痒又刺。

    贺云卓目光略微沉了沉，“你的专业适合出国进修，有没有计划？”

    季然继续喝汤，“不是啊，我就是单纯不想下去。”

    她瞬间把这层窗户纸捅破。

    这些天忙着给姑姑季长晴做一些边角料的工作，确实没有什么时间关注股票，反正姑姑给的报酬比较多。

    “那倒也是，就好像街边的流浪猫一样，神出鬼没的。”

    楼下，季文琪已起身离席，显然是来找他。

    季文琪笑着开口：“贺大哥，我还以为你迷路了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，换了个话题，“最近还亏钱吗？”

    贺云卓伸手拾起桌面上一片小小的枫叶，在灯光下细细端详。

    贺云卓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，一时有些懊恼，她穿着米色针织衫，脖颈洁白，半挽的发丝柔和地垂在两侧，脸庞精致而白润。

    她简直要气死了，背过手去，使劲抖着背后的衣服，歪头歪脑扭得像条蛇一样，手还在背后胡乱扑腾，那气鼓鼓的侧脸和手忙脚乱的样子，终于让她透出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鲜活生动。

    这几天，他陆续给她推荐了几只股票，她也没有回复，整个人消失了一样，之前在医院还说什么欠他一个人情，以后会慢慢还。

    季然瞬间跳起身，跺脚抖了又抖，低声骂道：“贺云卓，你混蛋，快帮我拿掉！”

    小白眼狼，转身就忘记了。

    季然狠狠瞪了他一眼，跺着脚从另一侧绕回二楼房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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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季然愣住，打了个哆嗦，扭捏着身子，急得要哭出来。

    “总有些小野猫偷偷摸摸的，别人一般看不见。”

    而且，她去不去也是无关紧要的一件事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躲在这儿，是在暗处观察他们？”他侧过头，似笑非笑。

    贺云卓觉得她可爱极了，笑得更深：“你尽管喊大声点，最好让你爷爷也听见。”

    季文琪疑惑，“园子里有猫吗？家里没有人养猫啊。”

    “啊！这……是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季然摇头，“最近事情很多，没有关注了。”

    季然看着楼下，转头对他道：“你该下楼去了。”

    贺云卓迈步往前走，“没有，去接了个电话，顺便逗了逗小野猫。”

    混蛋！

    季然回头看他，“你突然离席，等下会有人来找你的。”

    她长舒一口气。

    季然看着碗里的落叶，也放下了筷子。

    贺云卓心情大好，原路返回，在长廊里撞见了季文琪。

    门一关，她索性把衣服全脱了，光着脚在地板上又跳又抖，那片微黄的枫叶打着旋儿飘落在地板上。

    季然抬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反问道：“干嘛？你今天来季家吃饭是因为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姑娘一起出国吗？”

    贺云卓不以为意，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，顺着树梢的间隙看过去，那头凉亭灯影摇曳，觥筹交错，虽然看不真切，却能辨出几个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贺云卓嘴角微勾，笑着说道：“虫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