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迷惘(2/3)

    季然犹豫片刻，终是轻声：“我还没考虑过这些。”

    季少鹏端起茶杯，“成家也是人生大事。”

    贺致远点点头，只是道：“等云卓从美国回来，你也该毕业了。之前你爷爷的意思，是希望等你毕业后再考虑婚礼。”

    季然最怕这种尴尬场合，硬着头皮维持着得体微笑，称呼贺致远夫妇“伯父伯母”，贺云卓明显不悦。

    朱冰安笑容不变，“年轻女孩的喜好我明白。不过这套是老坑种，不喜欢也可以放着收藏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季然：“我在哪都是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这个回答也是意料之中。

    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！

    朱冰安也给韩菱备了份首饰，笑吟吟道：“提前祝你们新婚美满。”

    季然骨子里畏惧这样的场合。什么婚礼，最好干脆不办。反正这婚结得人尽皆知了，没必要再邀请别人来现场看热闹。

    一时兴起是欢愉，长久依靠就是束缚。

    贺云卓替她接过，打开看了眼，觉得款式过于老气横秋，不适合季然，“确实不好看，不过不喜欢也先收着，之后我给你订你喜欢的。”

    盛志学在对面看得透彻，适时接话：“等你完成学业再说。要是想出去留学，舅舅会替你安排。”

    贺致远果然提起了季然的学业问题。

    贺云卓：“你去英国就是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季然：“不好。”

    见他跟上来，季然便转身开了包厢门出去。

    杨栗晴笑着开口：“收着吧。没事儿。”

    季锦琛和韩菱齐声：“谢谢贺夫人。”

    一出门，她回头，眉心微蹙：“我要去洗手间，你跟来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贺致远瞪他一眼，臭小子。

    晚上，贺家要设宴款待，季老爷子还在住院，季少鹏夫妇带着季锦琛和韩菱一起来，季少杰夫妇因为季蕾的事情也不愿意来凑热闹。

    季然点头，“好。”

    贺云卓直接把她拉住，“说清楚，你说没考虑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这个细微的举动落在朱冰安眼里，她端着茶轻柔一笑：“别害羞，有什么都可以说。”

    气氛骤然轻松，话题也随之转向家常。

    杨栗晴扯了扯季少鹏的衣袖，使了个眼色——人家舅舅都表态了，季家大伯不说几句？

    朱冰安备了份见面礼，虽未明说是给儿媳的，只说是送给季然，一整套翡翠首饰。

    再坐下去，季然怕自己喘不过气。她起身说要去洗手间，贺云卓立刻站起跟上。

    “是没考虑和我结婚？还是没考虑办婚礼？”

    盛志学看着争执不下的两人，抬手揉了揉眉心，“罢了，这件事以后再说。”

    宴席过半，服务员端上清茶。

    昨天才与老爷子争执致其气得住院，今天就要在宴席间谈婚论嫁，她实在理不清头绪。每一步都匆匆忙忙，每一天都迷迷惘惘。

    季锦琛和韩菱知道自己是个氛围陪客，但这礼收与不收，似乎都欠妥当。

    “这完全不一样。”季然语气平静，“即便结了婚，你在美国，我在宁城或英国，也没什么不可以。”

    韩菱有些惊讶，“贺夫人，这太破费了。”

    满桌珍馐索然无味，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能看见贺致远开合的嘴唇还在说着些什么话。

    反正贺致远那边更该头疼。

    季然如实回答，没有要去美国读书的打算。

    “美国也有顶尖法学院，”贺云卓试图说服，“我们在美国也可以像在宁城一样生活。而且我们已经结婚了，不该在一起吗？”

    贺云卓：“所以你来波士顿，我们一起不好吗？”

    杨栗晴睨他眼，“让你关心季然学业，怎么满脑子都是结婚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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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太贵重了。”季然推辞。

    季然下意识望向盛志学和季少鹏，见他们两都微微点头，没再推拒，轻声道谢。

    贺云卓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，她却触电般缩回，他脸色一沉。

    “字面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结婚是虚假吗？从订婚纱开始，你就不乐意了。你冲动完开始后悔了，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季少鹏瞥了她一眼，只能接下话：“还有大伯在。实在不懂就问你大哥，他下个月办婚礼，正好积累经验。”

    季然瞪他，证都领了，这问的什么话！

    “我就是不喜欢那种人多的虚假场面。”

    朱冰安笑着按住她的手，“应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