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错误(2/4)

    车子驶入臻域的地下车库，停稳。

    和季家闹得不可开交，撕破了最后一层温情脉脉的面纱。现在，又要和贺云卓走到离婚这一步。

    她进了衣帽间，换下衣服，躺在那张柔软舒服却陌生的大床上，枕头和被子都很蓬松温暖，但少了他的气息。

    放她走？离婚？

    再次醒来时，已是午后。房间里光线昏暗，厚厚的窗帘阻隔了外面阴沉的天色。

    她是真的困了，也是真的累了。哪怕没有他，她还是能睡着。可见地球少了谁都会照样运转，不过是习惯的问题。等习惯了，也就好了。

    这样的话真的会啃噬心脏。

    季然脑子迟缓地转动了一下，应该是贺云卓让人送来的。

    贺云卓靠在椅背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桩桩件件，回想起来，看似都是她被命运推着走，被亲情裹挟，被意外冲击，被动地承受着一切。

    但肯定瞒不过的。

    一切都安顿好了。

    贺云卓睁开眼，静静坐了片刻，看着窗外熟悉冰冷的地库。

    可若是细究下去呢？

    哪一件，不是出自她自己的选择？哪一步，不是她自己在推动？

    真的早有准备！

    家到了。

    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午餐。季然慢慢坐下，看着对面空着的椅子，温和地邀请了帮忙阿姨一起坐下用餐。

    后视镜里，她独自一人，自始至终，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贺云卓弯腰，敷衍地揉了揉两只狗的头，然后径直走进客厅，拐进了卧室。

    “开车。”

    永远没有答案。

    司机轻声提醒：“贺先生，到了。”

    她又何尝不在怀疑自己？是不是太过自私，太过固执，太过不知好歹？是不是把所有的棱角都对准了最不该对准的人？

    呵！

    风筝到底是向往天空的，那根已经细若游丝的线，似乎真的会彻底崩断。

    只是，她还没有开口，和舅舅说，她准备和贺云卓离婚的事。

    公寓。

    季然在空旷的客厅里站了一会儿，腹中的孩子似乎踢动了一下，她抬手抚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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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什么都没有变，什么都变了。

    “好，谢谢。”

    一个没有她在的“家”。

    阿姨起初有些拘谨，推辞了两句，见她坚持，才在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出了电梯，duke和ace立刻围了上来，欢快地摇着尾巴，甚至他进门之后，它们还等在门口，等着她进来。

    那些尖锐的言辞，那些不肯退让的坚持，那些将伤疤揭开，把矛盾激化的瞬间，甚至包括此刻，她推开贺云卓，独自搬进这间公寓的决定……

    阿姨一边擦手一边说，“你休息时，有人送了午餐过来，菜式挺用心的，都还热乎着，瞧着挺精致的。”

    要怎么开口呢？

    曾经充盈其间属于她的那些细微声响，翻书页的沙沙声，偶尔的轻笑，甚至是不满的嘟囔，此刻都消失无踪，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慌的真空。

    两人安静地吃着饭。季然没什么胃口，只是机械地咀嚼着。

    盛志学安排的地方，自然差不到哪里去。地段安静，安保周全，窗明几净，装修雅致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，甚至还提前请了位阿姨，负责日常打扫和做饭。

    “季小姐，我炖了一些燕窝梨汤，对嗓子好，也润燥，这就给您盛一碗？对了。”

    睡眠很沉，没有梦，没有惊醒，反而卸下了一些紧绷，久违的轻松。

    贺云卓在怀疑自己，用错了方式，给错了爱，把她越推越远。

    可惜，他身后没有她。

    厨房里，一位面生的中年阿姨正背对着她忙碌。听到脚步声，阿姨转过身来，脸上带着和善温暖的笑容。

    时间不会停滞，生活还在继续。

    她走出卧室。

    他对前座的司机说。

    阿姨是舅舅请的，早晚都会告诉他，她已经搬进了这套房子。或许，在舅舅帮她置办这里的一切时，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天。

    他扫了一圈，最明显的是，床头柜上少了那首禅诗相框，多了一枚戒指。

    她好像……真的没有办法过好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