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试试(2/7)

    季然点了点头，眼神沉静，“我明白。生意是生意，案子是案子。感谢您愿意给项目一个机会。”

    贺云卓回身喊住她：“季然。”

    它可以镇纸，压住一叠风浪，也可以当作砝码，称一称人心轻重，也可以敲开一扇窗。

    贺云卓的目光先在她身后的莫凡身上短暂停留，随即落回她脸上，精准地捕捉到她唇角笑意消失的瞬间。

    完全没有想到，她竟是来谈生意的。

    她站起身，准备结束这次会议。

    凭什么棋子就只能规规矩矩摆在棋盘上？放哪儿不行？

    眼看电梯门即将重新合拢，万策不由低声提醒：“贺总，季总那边估计已经——”

    莫凡唇角不自觉弯起，点头，语气真诚：“很惊喜。”

    季然望向他：“有事吗？贺总。”

    季然唇角微弯，笑意清浅，回答得也很直接：“自然是觉得这个项目，季总更合适一些。而且，我们两家公司还有那么多官司要打，拉拉扯扯不太好。”

    他并非客套。原本，他真的以为季小姐这趟来，是不得不放下身段，低声下气地恳求季泽南高抬贵手，放过她大哥季锦琛。他甚至提前做好了应对各种艰难，甚至屈辱场面的心理准备。

    她季然也从来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。

    贺云卓闻言，短促地牵了一下唇角，“看来季泽南不仅给了你投资，还给了你不少底气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谢谢季先生。”

    季泽南笑一声，慢慢起身，“我同意给你这个项目投钱，但你大哥的案子是另外一回事，我是个商人，但不是菩萨，希望你明白。”

    季然面上刚刚松懈的笑意瞬间收敛，略微颔首：“贺总，真巧。”

    季然见他冷脸不理人，便也收回目光，不多客套，带着莫凡侧身从电梯旁走出。

    确实是贺总，出行的阵仗都如此之大。

    他面上没什么表情，“带着助理，又谈生意来了？”

    原来这位就是季然，那个名字在贺总身边几乎成为某种无形禁忌的……既然。

    已走出几步的季然脚步一顿，回眸看去。

    电梯门敞开着，贺云卓立在原地不动。

    电梯门在一楼滑开，映入眼帘的是贺云卓，他身后跟着几名助理与项目负责人，一行七八人，正朝电梯走来，气场无声铺开。

    贺云卓迈步走近她，目光又从她纤细的脚踝一路向上，掠过合身的裙摆，腰线，颈肩，最后停驻在她色泽明润的红唇，和那双依旧清冷沉静的眼眸上。

    贺云卓目光未动，接得自然：“怎么不来找我？”

    跟在他身后的刘彬与万策不明所以，他们并未见过季然，更不知晓眼前这位气质出众的女士，就是老板那名字都不能提的前妻。

    “没啊，上次贺总教得好。我这次，就是把自己手里还能拿出来的筹码，都摆到桌面上。不纠结季锦琛能不能马上出来了，那是老爷子给我划的框，我何必非要钻进去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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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季然迎着他的视线，静默片刻，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“对，一个小项目，来和季总讨点投资。试试看能不能成。”

    这份冷静、韧性，和在绝境中另辟蹊径的胆识，让他这个旁观者，也感到了几分意外的振奋。

    她侧过头，看向身旁的莫凡，笑了一声，“怎么样？你这个然总，是不是也不错？”

    她这一转身，名字一出口，贺云卓身后那一众助理秘书，呼吸都不约而同地微微一滞。

    下棋，只是它最循规蹈矩的一种用法。

    季泽南看着她，“季然，这个项目，我不会让你假手于人，从研发到渠道，你要亲自去跑。粤海也好，港城也罢，我季泽南没有那么好说话，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”

    前几天在飞机上，季小姐和他深入讨论这个构想时，他就已经感受到她思路的清晰。仅仅是在机场匆匆一瞥贺氏制药的公益广告，便能迅速联想到中亚五国那片相对空白的市场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扫过她，利落又不失慵懒风情的衬衫，搭配一条剪裁合体的及膝裙，浅色风衣随意搭在臂弯，头发精心打理过，妆容更为明丽精致。

    和莫凡重新走进电梯，电梯门缓缓合拢，隔绝了外面的视线。

    季然背靠在电梯墙上，长长地舒出一口气，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