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别走(2/4)

    向左转，向右转，往上掰，往下掰。

    门把手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“睡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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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别走……”她呢喃着，眉头又蹙了起来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。

    他轻轻抚了上去，凝视着，仿佛能透过它，看到一段被他刻意掩埋的时光。

    他就这样任由她握着手，在床边又坐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爸爸？”aileen在他怀里扭了扭，不解地看向那扇紧闭的门。

    季然做了一个梦。

    aileen穿着睡衣，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，熟门熟路地摸到了主卧门口。

    露出她平坦小腹时，一道浅淡却清晰的横，在雪白肌肤上很突兀。

    翌日清晨。

    目光在她睡颜上流连，看着她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，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安稳，握住他手的力道也终于松懈下来，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。

    他无声地笑，掺杂着自嘲和难以言喻的苦涩，要是明天醒来，她也还能这么乖，这么依赖，就好了。

    aileen见他终于开门，仰起小脸，道了一声：“爸爸早安。”

    “不许睡懒觉了啦～”

    咦？

    那小脑袋在她颈窝处拱来拱去，催促着。

    他们中间冒出了一个小脑袋，细软的头发带着奶香蹭着她的脸颊，很痒，很淘气。

    梦里，她躺在臻域主卧宽大柔软的床上，被他温暖的臂弯环抱着，熟悉的气息将她密密包裹。

    现实与梦境的边界变得模糊不清。

    “妈妈～妈妈～”

    季然伸手握住那只贴在她脸上的手，“别走……就在这，别走……”

    贺云卓的动作彻底停住，目光牢牢锁在那道痕迹上。

    拧不动？

    没有答案，只有沉睡的人给予的一片宁静。

    她不信邪，又试了试。

    他用她最在意的漂亮转移了注意力。

    他喃喃自问，声音沉涩：“加加，你后悔过吗？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她过分清晰的肋骨轮廓和纤细的腰身上，低声开口：“都没有肉了，季然，你没有按照那时候的约定，好好过自己的生活，越过越差了。”

    “后悔遇见我，后悔……有今宜，还是后悔……最后那样离开？”

    一只手伸过来，带着微凉的触感，轻轻抚平她眉心的褶皱。

    却怎么也动不了。

    她熟练地搬来自己的小凳子，踩上去，踮起脚尖，小手抓住门把手，用力一拧——

    她弯起了唇，想伸手去搂住那个小脑袋，想回应那声“妈妈”。

    温热的唇久久停留在那道疤痕上，灼热的气息熨帖着肌肤。

    起身时，他才注意到自己身上依旧狼狈，衣服还有便利店热饮的脏渍。

    许久，他俯下身，低头吻上去。

    说完，她就要像往常一样，灵活地从他腿边钻进去，探索爸爸的房间。可这次，贺云卓眼疾手快单手将她捞了起来，同时用手轻轻一带，关上了身后的房门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向沉睡的她，“后悔过吗？”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门从里面被拉开。

    窗外，夜色浓墨。

    她皱起小眉头，握起小拳头，“咚咚咚”地敲起了门。

    aileen乖乖点头，“好。”

    她的手心很烫，带着汗意。

    贺云卓垂眸，看着自己被她紧紧攥住的手腕。

    软糯糯的声音在她耳边不停地响起：“妈妈～妈妈～快点起床啦～”

    他皱了皱眉，放轻脚步去了浴室。

    贺云卓正抬手扣着衬衫走出来。

    “上学要迟到了，”贺云卓抱着她往客厅走，“你衣服也没有换，头发也没有梳好，要来不及的。我们先去吃早餐，让阿姨帮你把头发梳漂亮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那软糯的催促声渐渐飘远，温暖的怀抱和毛茸茸的小脑袋也像阳光下的雾气，开始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