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生意(2/4)

    季然浑身一颤,眼眶刚刚干涸的泪意,又因为被他彻底看穿的羞耻,不自觉漫上了泪水。

    “就想哭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按亮了墙壁上的开关,灯光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,驱散了昏暗,也将她脸上的每一丝慌乱、无措和强装的镇定,都暴露无遗。

    “不想走?然后呢?站在这里,站一晚上?站到明天?等着今宜醒来?”

    他掌心灼热的温度,透过薄薄的衣料,几乎要烫伤她的肌肤。

    这就是在赌博,赌他看到她的示弱和坚持,会心软,会舍不得真的将她赶出去。

    他刚刚洗过澡,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冽气息,混合着一股极具压迫感的冷冽,将她密不透风地笼罩。

    她想要他。

    没有试探,没有犹豫,她的唇直接覆上他的,尝到他口里残留的牙膏清香。

    季然掀起沉重的眼帘,望进昏暗中看不见情绪的眼。

    半晌过去,他又问:“人是水做的,心……是石头做的?”

    是啊,她的眼泪好像永远流不完,对着今宜会哭,对着他的冷漠和嘲讽会哭,为了季源承受的委屈和背负的千斤重担,深夜无人的时候,也想过要大哭一场。

    贺云卓沉默了,抚在她背脊上的手停住了动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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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无声地流着泪,又把眼泪擦拭在他的睡袍上。

    是啊,然后呢?她凭什么以为,只要她示弱,只要她说不想走,他就会像过去那样,无奈又纵容地接纳她的一切任性?

    季然心头一跳。

    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。

    她的心,在面对现实的选择、责任的重压、还有那些无法弥补的过错时,似乎又硬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。

    他抬手,捧住她的脸,低声问她:“告诉我,你现在想做什么?”

    这些念头如此清晰,又如此……羞于启齿。

    泪腺发达得像坏了开关,可心呢?

    季然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。

    她猝不及防地踉跄了一步,直接被他带进了房间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一声轻响,门被他用脚后跟勾上,关严了,“咔哒”一声,他又反锁。

    她闷声回:“是你拉我进来的,我本来就站在门口。”

    他的反问,像一盆冰水,浇在她那点侥幸的期待上。

    想要他不再是这副冷眼冷语的模样,想要他像从前那样安抚她连日来的疲倦和焦虑,想要他强势地抱她,要他用最直接的方式,用满满当当的占有填补她内心那巨大无边的空洞和不安。

    “站在门口等我心软?等着我像以前一样,对你无可奈何,然后放你进来,让你如愿以偿?”

    昏暗的光线下,他的面容模糊,只有那双眼睛,冷得像刀光。

    带着狂野和侵略性,撬开她的唇齿,长驱直入。

    贺云卓伸手,将她扯了回来。

    在激烈的唇舌交缠间,他微微退开毫厘,气息灼热地喷洒在她的唇瓣上。

    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和浴室那漏出来的光,不足以看清对方的表情。

    黑暗中,他短促一笑。

    季然沉默地挪动步子,转过身,准备离开这个让她无比难堪窒息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哭什么?”他缓缓开口,“怎么这么会哭?嗯?”

    她低垂着眉眼,不敢抬头,身上是他一贯以来熟悉的淡香,包括他掌下的腰肢,依旧细软,手掌慢慢游移上去,抚上她的背脊,感受她的微颤和僵硬。

    视线受阻,听觉和其他的感官反而被无限放大。

    她垂下眼睫,避开他审视的目光。

    贺云卓瞬间被点燃,收紧手臂,将她更深地箍进怀里,反客为主,狠狠吻了回去。

    她用力咬住下唇,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哽咽的声音。

    转身刹那,手腕上一紧。

    季然浑身发软,被他激得心头火起,抬眼瞪他。

    贺云卓静静地看了她几秒。

    “季然,”他抵着她的额头,喘息着问,“你现在……是在做什么?”

    吻技很差,牙齿偶尔碰在一起,微微疼。

    想做什么?

    季然被他锐利的目光盯得无所遁形,心慌意乱之下,慌乱地抬手跟过去,“啪”地一声,又将刚刚亮起的灯,重新按灭了。

    “季然,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多么矛盾,又多么……可悲。

    房间里重新陷入一片昏暗。

    他说着话,手掌停留在她后背,带着某种惩罚意味在她绷直的脊椎骨上轻轻按压了一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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