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毁约(2/5)

    “哦？”他拉长了语调，“我什么时候……说过这样的话？”

    季然几乎可以想象到，他在自己的公司里大概也这副的模样，不怒而威，眼神冷厉，几句话就能将对方侥幸的心态击得粉碎，让人心生寒意，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残酷的现实。

    王八蛋！

    季然观察着他的反应，继续加码：“这些东西对你们或许用处不大，但好歹是现成的。我们官司输了，欠你们钱，如果我们自己能盘活一部分，回笼资金，你们收回欠款的机会不也更大吗？这对你来说，总比盯着一个快要破产的空壳子强。”

    她又笑，“贺总说的对，市场和技术确实变了，但破烂也有三六九等的，也看怎么用，用在谁手里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，“季然，做生意，最忌讳的就是抱残守缺，对已经失去市场生命力的东西，投入不切实际的情感或幻想。”

    胸口堵得厉害，委屈、难堪、愤怒，他真的很爱赶她走。

    在酒店赶她走，又赶她下车，昨晚若不是她自己硬着头皮坚持留下，他大概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拒之门外。

    “贺总，你自己说的，生意要主动一点，要不然容易错失良机。”

    明明、明明喝醉了酒的时候，会死死抱着她，不让她离开半步，可一旦清醒过来，就立刻变回这副冰冷疏离，恨不得她立刻消失的模样。

    季然放下手提包，蹲在草坪上，抱住她，“宝宝，宝宝。”

    贺云卓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，看着她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侧脸，眼底那点玩味渐渐沉淀下去。

    清醒的时候对她百般嫌弃厌恶，又何必在酒醉沉沦时，流露出那般……温存的不舍？

    他唇角噙着一抹淡笑，不语，气定神闲，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。

    闻言，他眉梢微挑。

    贺云卓看着她带笑的眉目，“你什么时候回去宁城？”

    “你来这出差看山看工厂，还谈成生意，收获颇丰。难道……还不打算回去吗？”

    哑巴了吗？开始装深沉不说话？

    真讨厌！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他这居高临下，一针见血，毫不留情的姿态，真是让她又恼火又无力反驳。

    她老实回答，但因为今宜在这里，她又想多留点时间，所以才会这么着急，什么都没有准备好，就干巴巴地和他说资产抵债的事情。

    季然腾身站起来，“不打扰贺总了，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季然快步离开，甚至是小跑到草坪里。

    她咬紧下唇，别开脸，目光重新投向草坪上无忧无虑玩耍的今宜。

    她很想很想甩开这些虚伪的客套，直接瞪他，把心里的憋闷吼出来。

    他的话还没有说话，季然就已经听懂了。

    他是真的失忆了，还是故意在耍她？

    贺云卓沉默半晌，“现在已经下午了，这里离机场要——”

    “没想到会这么顺利，我计划是今天晚上回去的。”

    季然收敛了脸上的情绪，笑道：“可以，我们会尽快整理。”

    季然微微一愣，没跟上他跳跃的思维。

    aileen瞧见她过来，“加加，加加。”

    但此刻，她不能怄气，更不能被他这副冷硬的态度吓退。她需要他买账，哪怕只是认下其中一部分，对她和季源来说，都是至关重要的喘息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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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看着她有些愕然转回来的脸，继续说：“既然是谈生意，那就拿出谈生意的样子。我要看到实实在在的东西，不是空话。而且，一旦开始谈，我不接受任何临时变卦或者反悔。”

    他又在赶她，又在赶她。

    “这些破烂的资料，让你的人整理一份详细的评估报告给我。”他调理清晰列出要求，“包括位置、大小、归属权证明……”

    一口气堵在胸口，上不去下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