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(2/2)

    “噗、咳咳”

    雪乃叹口气，“欸，难办喔。”

    天气从来不管人的心情是怎么样的，管你悲不悲伤，人家今天就想光芒明媚的。

    “我还以为你会告白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打算去东京了吗？”

    我们之间依然有着很深的距离感，哪怕对方和我的女儿年龄相仿，依然不能用对待晚辈的态度去对待她。

    我曾经问过榆小姐为什么想要邀请我们吃饭她的回答是：因为我曾经很少一个人吃饭。

    “不然一定会被拒绝吧。”

    三文鱼哽在喉头，我开始狂喝水。

    你平常在看什么书啊雪乃！？

    然而我没有想到的是，在那之后，我们三个人再次聚在一起吃的那顿饭，会是我们和榆小姐见的最后一面。

    而她本人无知无觉。

    “那你换一个人喜欢呢？实在不行谈个一夜情也不错啊？”

    “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爱自己，我还指望他喜欢上我吗，而且……”

    我们的交流很简洁，她拿走磁卡后就转身离开了，我看着她的背影，想着要是雪乃在就好了。

    我茫然而无助的看着她们两个，她们都面带微笑，好像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
    “这还是我第一次拍照。”

    她停顿了一下，没有说完「而且」之后的话。

    那张照片拍的很好看，榆小姐站在中间，脸上带着真实的微笑，身旁的雪乃捏着她的脸，对着镜头比「耶」，我悲伤而不解的看着镜头，看起来比她们两人还像是将死之人或是一个病人。

    “啊，那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。”

    雪乃嘴里的吃着寿司，她们已经是好朋友了，总是聊着我插不进嘴的话题。

    她掏出了一部相机，那是她昨天在病床上听见榆小姐约我们吃饭后，让我帮忙借的。

    至少不会像我什么都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我被她的话哽了一下，不过想想也是，在杀人都是一件常事的地下组织，这种事情只会更司空见惯。

    我连忙点头。

    “已经和医生联系了，大概下个月就走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人选。肉·体上的话，我没有这方面需求。而且我想了想，或许我也不是想谈恋爱。”

    雪乃很淡然的说——“那最后，我们一起拍张照片吧。”

    榆小姐长叹了一口气，然后问我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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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实际上，我差点就告白了，还好最后没有。”

    我「啊」了一声，“以后还会见面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抱、抱歉！呛到了”

    榆小姐思考了一会儿，摇摇头。

    榆小姐淡定的说。

    雪乃像她妈妈，聪明伶俐，开朗大方，肯定能对榆小姐说出什么有帮助的话。

    我恍然意识到，她比我更早就意识到，榆小姐会死这件事。

    那天非常普通，连一场离别的雨都不肯下。

    她转头看着榆小姐，“为什么这样想？”

    榆小姐交给我的工作已经做完了，所以这次我们更像是朋友一样聚在一起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一幕有点毛骨悚然，感觉她不是在戳鱼，而是在戳什么人。

    我连忙抽出纸巾，擦拭了一下。

    说实话，当我看见她时，我几乎没有认出来她。

    榆小姐看着那张照片很久，说

    榆小姐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我们三个人一起去了一家极负盛名的日食店。

    榆小姐用筷子在一条烤青花鱼上戳洞，然后把柠檬片挤汁，滴在洞里。

    雪乃有点嫌弃的看着我。

    她没有对我提过什么要求，因此虽然我当时没理解，还是马上就答应了。

    当我们三个人都在场时，我安静做好我的背景板就好，而且这个三文鱼巨贵无比，我打算多吃点。

    这个回答没有太多道理，我也不敢调侃她「你还是个怕孤独的孩子呢」

    只有我一个人在对死亡这件事感到难以释怀。

    这样想的话她真的很不像地下组织的人。

    芥末拌太多了，我一下子呛住了。

    她依然面带微笑，我却恍然觉得自己似乎在面对一个已经枯死的树，又或是什么其他了无生气的东西。

    雪、雪乃！爸爸还在旁边喔！？

    她微笑着，看着我和雪乃，我看着她的表情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真是的，爸爸你小心点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