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(2/2)

    “我不可能杀你，你也清楚，因为这个空间需要你的异能开辟，而我只有接触你才能在这里前行。”

    沈庭榆弯腰，将身体逐渐麻痹的太宰治从地上扶起，太宰治垂着头，让人看不清神情。

    “两次。两次啊太宰，你两次输给了感情。”

    “你那是什么表情！？你凭什么感到受伤？我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你，我绝无可能因为你放弃回家的机会吗？”

    余下的话语未说出口，额角传来细微的刺痛，沈庭榆抬手触碰，她微微低头，手指上沾满了血迹。

    【等等！】

    沈庭榆微笑着抚摸手里的「书」，满意的感受到祂的震颤。

    她空洞的看着手中的「书」，嘴角扯起一个微笑，“啊，在我手中真的就是，完全的普通的纸张呢。”

    “你那是什么表情，你感到受伤吗？”

    黑暗中，她的声音分外明显。

    沈庭榆突然愣住了，像是感到难以置信一般，注视着太宰治的面孔。

    太宰治闭上了双眼，眼睫颤抖，胸口微微起伏，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。

    然后，双手向两端发力，动作毫不犹豫，力道足以直接将「书」扯成两半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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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庭榆大笑着，如同被困在黑暗深渊的野兽，悲怆而无助的笑，似乎想将心肺都撕裂。

    世界收录计划·下

    似乎流不尽的泪水从那双含着漆黑的眼瞳的眼眶里溢出，洇湿的绷带贴在太宰治的皮肤上，触感与被伤口流出血浸透别无二致。

    泪和血有什么区别？人在流泪时，眼睛就是心的伤口。

    沈庭榆托着他，一步一步的走向「书」，他们周遭的字迹逃离般飞快的后退着，沈庭榆抬手，直接握住了那本无字的书籍的一端。

    沈庭榆漠然的看着太宰治那双已经睁开的，带着冷意的眼睛。她在最后一秒凭借身体本能偏过了头，躲开了太宰治射出的，致命的子弹——那是魏尔伦特训出的结果。

    她松开手，任凭太宰治摔在地上，另一只手拿上「书」的另一侧。

    “砰”

    放在太宰治脖颈上的手指骤然缩紧，沈庭榆已经恢复了冷然的表情。

    光球们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最终还是其中一个硬着头皮说【「特意门」的存在本来就特殊，当时我们派发的人员将祂销毁后，祂的碎片被「书」收录了。】

    “哎呀？也不是我想这么激进的喔？谁叫你们实在太能躲了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句话，破了音。

    她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，骤然拔了声音

    光球中的一个，崩溃的大喊。天塌了，万万没想到对方直接玩真的，「书」要是真被撕了，祂们直接消消乐一样都得死。

    “我的怒火熄了又熄，可就是无法抑制的在复燃。直到无人能止，而现在唯一的破口就在眼前，你却要我放弃吗？”

    “呵”

    “我有对不起你吗？！”

    这句话在空间里回响。

    “那么你能扣动扳机吗？太宰治？你能做到——”

    空间开始剧烈波动。

    【我们谈谈！我们谈谈！别这么激进！】

    “事到如今，是我欺骗你了吗？是我辜负了你吗？我不是明明白白的说，我绝无可能在这件事上为你让步吗？！”

    “了不起，你已经发现我给你下了药了吗。”沈庭榆反而笑了一下，看着太宰治握着枪的手细微的颤抖着。

    沈庭榆笑了。

    「书」沉默了，祂开始狂敲祂的盟友。

    “那天我吻上你的额头，你把我看作什么？神明吗？你觉得我是什么，你的救赎吗？只因为我爱你、怜惜你吗？可我那时候在想着什么，你清楚吗？我需要什么，你知道吗？我在祈祷，祈祷你成为我的神明，祈祷你一无所知，然后将世界拱手礼让。”

    那么，毫不抱歉的，世界就由我收下了。

    全然陌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，周遭的白色空间褪去，黑暗裹挟着星河铺天盖地般袭来。

    她垂下头，双眼无神的放大，低声喃喃着

    “我需要的难道是你的爱吗！？”

    “好了，直奔主题。首先一个问题，「特意门」在哪？”

    沈庭榆捧着手中的书，微笑的看着浮在黑暗中的三个光球。

    “若能避开猛烈的欢喜，就不会有彻骨的悲伤。你明明就明白。”

    她听见耳边传来太宰治自嘲的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