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2/5)

    谢慈慢慢咽下，又端起粟米粥喝了一口，问道：“糕是今早新蒸的？”

    阿舟正好瞧见，立马弯腰凑到李怀珠跟前，把脑袋递过来，眼巴巴看着她。

    说着，趁恒奴不备，在他头上顶了一下。

    有人重阳节一早就能吃上鲜美的小笼包子，自然就有人没那么好的口福。

    李怀珠被他逗乐，给他和阿扶也顶了。

    李怀珠端着糕放在桌上，小笼包子也该出锅了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谢慈忽又出声。

    糕是寻常的枣栗蒸糕，又方又正，点着红枣和去了皮的栗子，倒也颜色分明，府里依着旧例做的，样子不算出挑，却也不难看。

    时人重阳糕花色繁多，有“菊糕”、“五色糕”、“枣栗子糕”等等，一般用糖、蜜、粉米在锅子里蒸，装饰些枣子、银杏、松子，再往上面插小彩旗。

    李怀珠笑眯眯走到团娘跟前，端着重阳糕，用盘子在她头顶点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是时下重阳一个小习俗，家中长辈会用重阳糕在孩童头顶碰一下，取“糕”与“高”同音，寓意孩童百事皆高，健康成长，李怀珠在宫中时，孙司膳就给她顶过，她当时觉得很有趣，便记下了。

    仆妇见二郎君并未怪罪，连声应“是”，伸手便要端糕。

    谢府的西院，谢慈昨日在书房待到深夜，将新得的几卷税赋札记读完，又对照本朝条例做了笔记，睡下时已是三更天，晨起阳光虽好，却犹带几分倦意。

    谢慈摇了摇头，“无妨。但这糕便撤下去吧，让厨房再蒸些新的。晚上兄长他们回来，一家人还要吃的。”

    谢慈夹了一小块送入口中，咀嚼几下，便觉出些许异样——口感似乎有些粘牙，粉感也重，似乎没完全蒸透……

    “二郎君，请用早食。大郎君和大娘子一早便带着小郎君、小娘子们出门登高去了，特意吩咐厨房给您留的。”仆妇恭敬道。

    桃娘也学着团娘的样子小口着吃，不小心被烫到，也连连赞好吃。

    恒奴似有所觉，抬起头，就见自家小娘子端着糕，一脸不怀好意站在跟前。

    团娘“呀”了一声，反应过来，笑嘻嘻站好，跟着念：“百事皆高！谢谢娘子！”

    桃娘也笑着凑过来，李怀珠也给她“糕”了一下。

    当初买人时看过籍契，李怀珠理直气壮：“总比你大——”

    嗯，肉馅紧实，汁水丰腴，咸鲜中回着一点点甜……

    李怀珠占了便宜，笑得见牙不见眼，“——三个月！”

    几人摆好碗筷，安静吃早食。

    配着香醋，李怀珠夹起一个，先咬开皮，嘬了一口热汤汁儿，凉的差不多了才咬下去。

    昨儿做的重阳糕，是正经的“枣提糕”，松软，绵糯，压着红枣和提子肉，面上撒了些砂糖，味道虽然沁甜，但李怀珠觉得，这口感还是老人家更喜欢。

    这“顶糕”多是长辈对晚辈的祝福，他和小娘子一看就差不多大，能算长辈和晚辈？

    仆妇端了早食进来，是一碟刚蒸好的重阳糕，并一碗粟米粥，两碟菹菜。

    所以小娘子今年才十九？果然……

    “小娘子几岁？”恒奴挑眉。

    谢慈点点头。

    恒奴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阿舟把包子晾在盘里，蘸醋的样子像是要把小笼包子在醋里淹死，一口一个，阿扶吃相则斯文些，但显然对小包子很是满意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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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大家都顶了……李怀珠端着盘子，看了眼灶前烧火的恒奴，蹑手蹑脚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都起来啦？正好，先来点垫垫。”

    李怀珠从屋里端出个盘子，上面是切好的重阳糕。

    于是自家又另做了“狮蛮栗糕”——其实就是用栗子粉和糯米粉调成糊，加蜜糖、酥油蒸成的小方糕，口感更细腻清甜，上面用各色果脯、米粉装饰，又捏了些小巧可爱的狮、虎、蛮王，样子很活泼，味道也更受年轻人欢迎2。

    “来来来，百事皆高！”

    仆妇一直在旁伺候，看了眼被咬了一口的糕，脸皮忽而一紧，道：“回郎君，是、是今早新蒸的，许是火候没看准……奴婢疏忽，请二郎君责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