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(2/5)

    李怀珠着扒拉着后厨腌了有些时日的陶缸。

    几人唏哩呼噜吃完，浑身都暖了起来，李怀珠往后一仰，刚想歪回去继续看话本，恒奴的脚步声又在门外响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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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去吧去吧，”李怀珠穿好衣裳，对两个小丫头挥挥手，“取衣裳时仔细看看，鸭绒填得匀不匀实，针脚如何，若是好了，就按数结账，对人家娘子客气些。”

    但盘上火炕就不同了——可依着屋子大小打上两张大通铺，想怎么滚就怎么滚，底下烧得热热的，驱寒保暖最好不过。

    恒奴在厨房里，正低头摘着晌午要用的青菜，见她晃悠进来，问：“娘子之前说，叫宋大郎来……是盘那个……叫什么来着？”

    得，又被纪委催着起床干活了。

    “宋师傅都来了，照着商量好的做就行，不急。”

    她揭开其中一个缸盖，缸里是腌的是酸菜，这是她入秋后用菘菜腌的，味道浓酸微咸，正到好处。

    前些日子天刚转凉，店里几个食客闲聊时便说起，说今年夏天短，秋老虎也不厉害，怕是要迎来个“寒冬”，李怀珠当时听着还没太在意，直到前几日店里几个人接二连三打起了喷嚏，她自己早起也觉得鼻子发干，喉咙发紧，刺拉拉的不舒服。

    那回正好赶上那户人家翻新，请了老师傅来盘炕，她好奇，凑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，到了晚上可睡得真舒服，热乎乎的暖意从身下透上来……任你外头北风呼号，屋里头照样暖和如春。

    她用汤匙舀起一个，牙齿轻轻一合，薄薄的皮子便破了，温热的汤汁和鲜美的肉馅一起涌出来——嗯，是豚肉鲜虾馅的，猪肉醇香弹滑，虾仁脆儿清甜……

    “我这个是青菜菌菇的！好鲜！”团娘不忘汇报。

    恒奴“嗯”了声，又问：“那晌午吃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知道啦，娘子！”两个丫头应着，手挽手出去了。

    他微微蹙眉，一时想不起那个词。

    “宋师傅说哪里话，是儿麻烦了。”李怀珠忙道。

    “炕。”李怀珠接上，走到灶边，摸了摸温热的灶台，“火炕。”

    西厢房那边更甚，恒奴、阿舟、阿扶三个大男人，床只够睡两人，阿扶一直是打地铺的，眼下天还只是初冷，若真到了数九寒天，地上寒气重，非得病不可。

    后院已经腾出了一块地方，阿舟和阿扶正帮着把东厢房里的杂物往外搬，李怀珠四处看了看，检查了一下堆在厨房檐下的冬储菜，又看了看水缸里的鱼。

    “东家，宋大郎带着人已经快到巷口了。”恒奴说：“还有，团娘和桃娘也该出门了，再不去，怕裁缝铺子里人多，今日这么冷，又要等。”

    况且她如今住的东厢房，原本的床就不大，之前只有她和团娘，挤挤还能睡，后来添了桃娘，三个女子睡一张床，就有些转不开身了。

    其实这事她琢磨有阵子了。

    李怀珠穿好衣裳，推开房门，面庞碰到了细小的雪粒子，院子里，宋大郎果然已经带着两个徒弟过来了，正站在檐下跺着脚上的泥水，见李怀珠出来，憨笑打招呼：“李娘子，这天忒冷，叨扰了。”

    恒奴这手艺真是没得挑，皮子擀得匀薄，煮的火候也好，馅料调味多一分则咸，少一分则淡，鲜味十足又毫不腻口……十分！

    她把这想法跟宋大郎一说，宋大郎也是头回听说这“火炕”，李怀珠便凭着记忆画了简图，连比划带解释：要有炕洞，烟道得迂回着走，好让热气停留得久些，最后烟囱得通到屋外，还得注意防风倒灌……两人商量了足有两三天，结合着时下的材料和营造法子，才勉强定下个可行的方案来。

    “我这个……嗯，这个是鱼肉荠菜的，也好吃呢。”李怀珠满足叹气。

    “我的是鸡肉笋丁……”桃娘小口吃着，“还放了虾皮子。”

    现在又没有电热毯，便想起了前世冬天跟着家人去东北旅游，住的那种带着火炕的农家乐。

    李怀珠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