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(2/4)

    李怀珠想起前世外婆常说，春天吃荠菜，能清目、解毒，一碗荠菜圆子汤下肚，面饼微烫，蘸点汤水，一顿饭唏哩呼噜连吃带喝，吃得人微微冒汗。

    祁二姑娘瞥了她一眼，径直走向里头的雅间，两个婢女跟在她身后，其中一个经过李怀珠身边还扬了扬下巴，目光斜睨，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屑。

    李怀珠跟在后面，悄悄撇了撇嘴。

    李怀珠引路，心里却有些纳闷，这位贵女她从未见过，可对方竟似乎认得她？

    进了雅间，祁二姑娘在临窗的位置坐下，一个婢女上前，用巾子把桌椅又揩了一遍。

    只见少女面容活泼，十分明媚，李怀珠上前招呼，小娘子还微微颔首，朝她微笑回礼。

    这两位，怎么看都不像单纯来吃饭的闺蜜小聚。

    好在，晌午店里伙食的香气飘来了。

    汤底是做狮子头的清鸡汤，圆子下进去，又焯了一盘荠菜苗，吃时每人一海碗，再撒上葱花，点两滴香油，旁边配一碟刚烙好的小饼，里面添了油酥的，用半个烫面做的，烙出来的小饼又薄又韧，层数还多。

    果然，没过多久，紫衣少女带来的婢女走了出来，报了几道店里招牌的菜名。

    “这荠菜味儿真香！”团娘吃得眯起眼。

    吃完晌午饭，正收拾着，按理说是店里休息的时候，李记却又来了客人。

    竟是李怀珠许久未见的祁家二姑娘。

    语气颐指气使，仿佛在布施，李怀珠没得跟小妮子计较，应声好，又客气地问：“不知姑娘的朋友几时到，可需要先将菜谱送来瞧着？”

    但生意还是要做的，李怀珠笑着迎了上去。

    众人团团围坐，李怀珠端起碗，先啜一口汤，嗯，鸡汤醇鲜，豚肉李添了荠菜的清香，圆子又极嫩，好吃。

    这叫她怎么说？只好打个哈哈蒙混过去。

    这小娘子瞧着年纪和祁二差不多，身量却高一些，穿着一身淡紫色玉兰纹的锦缎长袄，下配月华裙，只是紫色在民间鲜少人用，规制上只有二品以上官人及女眷可用，李怀珠便多看了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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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恒奴用新鲜荠菜混了肉糜，捏了一锅荠菜豚肉圆子。

    先进来了两个大户人家婢女打扮的小娘子，随后，一位身着鹅黄短袄的少女也进来了，这小娘子容貌姣好，只是远远就能瞧出她眼圈微肿，神色略有烦躁——

    约莫一炷香后，另一位少女来了。

    她递了菜单，又被祁二的婢女“请”回了柜旁，只能在外面等着。

    另一名婢女看李怀珠，道：“我家姑娘还要等位朋友，先上两盏清茶，再要一碟‘小八件’的点心。”

    前两道顺利送上，祁二姑娘倒是老老实实的没有发作，只是第三道狮子头刚端上不久，祁二身旁布菜的小婢女一哂，叫住了还没离开的李怀珠，质问道：“……这是什么？这肉圆子怎地这般气味？莫不是用豚肉做的？”

    严寒的冬日过去，店里吃饭的地方又换回了院里的石桌。

    李怀珠忍了又忍，给了对方一记眼刀，识趣退下，不多时，端着清茶和一碟艾窝窝、豌豆黄、驴打滚等的小点心送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二姑娘来了，稀客。快里边请。”

    李怀珠转身赔笑：“是，这‘狮子头’主料确是用的豚肉前腿，三肥七瘦，细切粗斩，佐以荸荠……”

    谢慈看她喜欢，接过去揣进了袖中，然后昨日临别前，他久将这支木簪递到了她手里……

    “不必，人到了自会点的，多什么事。”那婢女恨不能鼻孔看人，颇不耐烦。

    略相处的几次，祁家这位小娘子可没少给她脸色看，后来开了食肆，这么长的时间，从来也没登过门，今日忽然瞧她这副模样前来，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