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(2/4)
谢慈方才专心答题,压根不知道还有这事,但他本不是小气的人,见大家这样问询,便拣要紧的说了几句。
谢慈微微一怔,那群人已经到了跟前,为首贡士一拱手,“谢兄,今日可真是大展才华啊!我等在殿内都听见天子的夸奖了!”
谢慈失笑:“日后入了仕,朝会上总能见着。”
“谢兄实在是高!”
两人正说着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,回头一看,一群贡士正朝这边走来。
“牙行开价一月七十五贯,我磨了几回,讲到了六十贯,可先签三年,三年后若要续,租金另议。”
旁边还有人附和:
“哪儿?”李怀珠笑着过来。
溪山那边开业一个月,生意好得出乎意料。
走到宫道尽头,谢府的马车还停在那里,一墨远远瞧见他,忙跳下车迎上来。
“谢兄,快与我等说说,你是如何破题的……”
“好得很。”孙承道,“还是挑了两层的小楼,楼下能摆七八张桌,楼上都是雅座,有个小戏台子,后头带着院子,三间厢房,比咱们这儿大一圈,最要紧的是位置好——州桥边上,往来的客商多,游人也不少,离国子监还近,读书人爱往那边去。”
谢慈微微一怔,兄嫂估计这是给他递梯子呢,知道他现在还有想见的人,于是也笑着点点头,弯腰上了车。
可这会儿站在这里,他心里想的其实是另一件事——今日之后,他可以随时去李记了。
“谢兄!”
孙大娘子的打火店在汴京开了二十年,口碑在那儿摆着,这回溪山别业一开张,那些老主顾们便拖家带口去了——有带着孩子去踏青的,有给老人家做寿的,还有那些刚考完春闱的举子们,约上好友去山里住着散散心的,一干的食宿、酒水、赏钱,哗哗的都是银子。
谢慈一愣:“夸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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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兄留步!”
“怎么,谢兄不知?”贡士道,“方才殿上,谢兄作答之时,巡场的内宦同天子耳语,天子亲口说了四个字——‘此言甚善’!满殿都听见了!”
孙大娘子前几日还托人带话给她,叫李怀珠一切都放心。
这么一问一答,不知不觉,众人出了皇宫,已经是傍晚了。
李怀珠又问:“那租金呢?”
谢慈独自站在街旁,慢慢往回走,之前想过很多次的,考完了要做什么,譬如陪阿瑛和阿珪去放纸鸢,和石子桓去见见茶楼里唱和诗帖的小娘子,或是带着家眷去溪山小住几日,时下春日正盛,应当是良辰美景……
忙过了溪山别业开张这茬,孙承如今在汴京没什么固定差事,溪山有大娘子大包大揽,打火店也有孙家的老管事操办,他自己便琢磨着在汴京扎根的事,上回跟李怀珠提了开分店的想法,这些日子便真去各处看铺子了。
李怀珠又问铺子瞧着如何。
“那家铺子在州桥南边,糖坊的巷口。”孙承在她对面坐下,接过桃娘端来的茶,喝了一口,“原先是个茶坊,叫‘清风居’,做了七八年,东家是亳州人,儿子十几年前中了举人,今年春闱又落了榜,便不打算再考了,索性回乡谋哥官职,铺子便空下来,托了牙行往外租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石子桓摇头,“今日可是天子主考,我是他老人家的门生啊!往后说起来,我也是‘天子门生’了!”
“谢会元!”
今儿下午他过来,一进门就笑,“李娘子,可算找着好地方了!”
“郎君考完了!可累坏了吧?快上车歇歇……”一墨忍着笑。道:“大郎和大娘子今儿在李记订了家宴的菜色,还没去取呢,郎君若是不急,咱们正好去拿一趟!”
等这群人散去,石子桓早已走了,他累了一天,这会儿忽然松下来,困得眼睛都睁不开,说要回伯府歇着,连晚食都不想吃了。
六十贯一个月,把她现在这铺子要贵小一辈,但州桥那地方,倒也值这个价,况且还大。
“对对对!我也听见了!”
和小娘子待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