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(3/4)
谢二郎一个六品官,俸禄也就三十来贯,租这儿怕是得紧巴些,回头得跟弟弟说清,这边房租该她分担才是。
走到厢房门口,门虚掩着,李怀珠站住听了听里面的动静,抬手敲门框,唤了一声:“谢二郎?”
里头传来一声温温的“嗯”。
李怀珠笑着推门进去,“做什么呢,前头我带了些饭食来……”
屋里点着灯,一张屏风挡在面前,素白的绢面上绘着几竿墨竹,屏风后头有动静,她绕过屏风——
谢慈站在屏风后头,头发散着,刚洗过的长发披在肩上还有些湿,身上的衣裳是刚换的,月白的中衣,领口微微敞开,屋里飘着淡淡的皂角香的气息。
他手里还拿着条帕子,看样子正在擦头发,听见动静转过头来,眉眼弯了弯,温声道:“来了?”
李怀珠一怔,脸“腾”一下烧起来,急忙往后退了半步,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,看天看地看屏风上的竹子,就是不敢看他,“我、我那个……你、你先收拾,我出去等——”
她转身就走,身后却传来轻轻的笑声。
谢慈没拦她,只是笑着问她跑什么。
李怀珠脚步一顿,耳朵却红透了——这样的语气,这样的气氛,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故意的。
过了片刻,谢慈出来了。
头发已经束好了,衣裳也穿得整整齐齐,又是那副清风朗月的状元郎模样,可他看她的时候,嘴角分明噙着得意的笑。
李怀珠板着脸道:“笑什么?”
谢慈走近了些,低头看她。
月光底下,小娘子的脸颊还有些红,也不知是跑的还是羞的,杏眼分明瞪着他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温声道,“只是头一回见娘子这样。”
觉得有趣。
李怀珠知道他在笑话自己方才落荒而逃的样子,哼了一声,不想理他,转身往前院走,走了两步又停住,回头凶巴巴地:“谢二郎洗漱好了就过来,吃饭了!”
谢慈笑着跟上去。
小厅里,李韫玉正襟危坐,见两人一前一后进来,一个脸红红的,一个笑眯眯的,也不知发生了什么,只觉得自己好像不该在这儿。
李怀珠坐下,先喝了一口荔枝酒,压压脸上的热气。
“吃吧,”她招呼李韫玉,又看谢慈,“……吃吧?”
谢慈微笑点头。
几人边吃,边席间说些闲话,李韫玉说起从前的事,在继父家怎么过的,读书怎么凑的束脩,在书院里怎么省吃俭用,说着说着,李怀珠笑着对李韫玉道:“十八岁就中了举人很厉害,从前都是过去,以后苦尽甘来!”
李韫玉被夸得不好意思,红着脸摇头。
李怀珠又笑眯眯问谢慈:“不知道谢二郎是几岁中的举人?”
谢慈抿了抿唇,似乎有些不愿提,“十九。”
李怀珠眼睛弯起来,朝李韫玉狡黠地举起酒盏:“听见没有?韫玉比二郎中举还要早呢。来,喝一个,往后有信心些。”
李韫玉被她说得害羞又窘迫,却还是乖乖举起酒盏,跟阿姐碰了一下。
荔枝酒入口清甜,李韫玉不善饮,几盏下去,眼皮就开始打架。
谢慈让一墨扶他去歇息。
等李韫玉走了,小厅里安静下来,只剩她和谢慈两个人。
李怀珠也有些晕晕乎乎的了,脑袋轻飘飘的,又想起今晚来的正事,认认真真和谢慈道谢:“……谢二郎,今日多谢你了。”
“韫玉一个人苦了这么多年,我原想着慢慢来,先寻个地方安顿他,再想法子供他读书。没想到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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