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(2/4)

    “那笔架呢?”她问,“如今在哪儿?”

    “谢郎君买那个笔架,不是自己赏玩的。他、他是想磨成玉环的。”

    李怀珠接过来一看。

    李怀珠莫名一怔,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样疼起来。

    张郎中是王相公的人,下了诏狱,他也是王相公赏识的人,如今也被扯进来,若他“收赃”罪名坐实,新党这边就又折一个,就不能再帮王相公做事。

    阿扶扶住了她。

    李韫玉开口:“阿姐,那个笔架……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李怀珠定定想着,身子微微一晃,忽然手臂下多了一只手。

    阿扶说:“娘子,你先想想,郎君最近有没有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?什么时候买的?从谁手里买的?问清楚——”

    阿扶摇头:“具体的大理寺没透出来。只说是有人证物证,人证是卖东西的,物证是郎君买的东西——说那东西市价三四百两,郎君只花了一百多两就拿下了。”

    一墨接着说:“那会儿我还说呢,一百五十两买个笔架也太贵了。可郎君说,那是羊脂白玉,市价三四百两的,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谢编纂,昨日问的那些,可都想清楚了?”

    李怀珠看向他。

    李怀珠顾不上解释,“韫玉,怎么样,石大人可打听到什么了,你在国子监有没有听说什么?知不知道是什么事?”

    谢慈回到牢狱,把一层一层的关系理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娘子,”他说,“陈大人的意思是说这事儿还有转圜,他现在在宫中上值,抽身不开,但是那边告的是收赃受贿,可郎君是花钱买的不是白拿的,只要能把怎么回事说清楚,一切都还会有转机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!”一墨脱口而出,“郎君怎么会受贿!他、他每月的俸禄都记着账的,买什么花了多少钱,我一笔一笔都很清楚!他怎么可能——”

    他说着,从袖子里摸出一个东西来。

    一墨道:“就、就是前些日子,郎君让我去打听玉器铺子,说要买玉料。后来他自己去的,买了一座玉笔架回来——一百五十两!”

    李韫玉摇头:“不知道……石郎君也急着呢,就说、就说收了赃物……可谢郎君怎么会……”

    是戒指。

    李怀珠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玉环?”

    新政的问题一来,官员一个个落马,谢慈偏偏这个时候出事,世上哪有那么巧的?

    可这明显不像是可以说清楚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这个是郎君磨坏的,我瞧着好玩就留着了……”

    李怀珠看向他。

    ——戒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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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百多两买三四百两的东西?

    李韫玉道:“就是套在手指上的那种,我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,可他这阵子天天在书房里磨,磨坏了好几个,后来才磨出两个好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阿姐。”

    李怀珠点头,“是,是这个意思,可……”

    谢慈点头。

    李怀珠打断他,手脚已经开始发凉,“阿扶,陈大人还说什么了?是什么东西?谁告的?有什么证据?”

    一墨忽然一拍脑袋:“东西!郎君最近买的东西!”

    他话没说完,旁边忽然走来一个人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人证物证俱在,掌柜的认了罪,咬死了是他买了赃物。

    阿扶看着突然冒出来喊李怀珠“阿姐”的郎君,微微怔了怔,下意识松开了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这回坐堂的不是昨日那个问话的,换了大理寺少卿来。

    少卿便又照本宣科问了一遍昨日的问题,谢慈回答与前日分毫不差,只是在对答的过程中,谢慈又知道了一个事情——古董斋的老板已经在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一套说辞上签字画押了。

    李怀珠心里咯噔一下。

    第二日,谢慈又被提了出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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