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(2/4)

    柜上摊着几张纸，画上的东西，若是搁在后世，随便一个吃火锅的人都认得——老北京涮肉的铜锅子。

    这几日收拾炉子的时候，就有不少食客来问，有熟客，也有专程从别坊赶来的，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炉子位唉声叹气的。

    谢慈看她卖关子的模样很是可爱，越发好奇，“连我也不能说？”

    团娘把这事当笑话讲给李怀珠听，李怀珠听了只是满足——厨子做到这个份上，还有什么不好的呢？

    中间是高高的烟囱，里头放炭，烟囱周围是一圈凹槽，用来盛汤，烟囱顶端有个小盖子，可以调节火候，锅子是圆的，底下却有三只脚，玲珑可爱如小鼎一般。

    那食客连连摇头，“不怕不怕，咱们穿厚些就是了！”

    李怀珠哭笑不得，食客海跟着起哄，“就是就是，娘子你把炉子支在屋里头不就行了？”

    食客们便半推半就进了屋，点一锅热腾腾的奶汤锅子鱼，配上几碟小菜，温壶果酒，吃了几口也就不念叨烤串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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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慈看出她的忐忑，轻轻捏了捏她的手，“到时候我陪着你。”

    李怀珠摇头晃脑，“天机不可泄露。”

    羊肉串热销一整个夏天，汴京城里的食客们如今都知道，李记不光做点心、小炒，现在还做羊肉，按照羊肉串的阵仗，如今烤串下架了，正好把羊肉锅子接上。

    “天冷了，再吃串儿着了风可不好。”

    谢慈想了想，“开封府的差事刚上手，还有些杂务要理。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十月里头，汴京城下了第一场雪。

    李怀珠自然知道。

    “说了就不灵了。”李怀珠一本正经。

    她拿着图纸跑了三趟铁匠铺，最后寻了个五旬的铜匠老者，手艺在汴京一带数得上号，可这东西也是头一回见。

    李怀珠又笑了，“状元郎能给我壮胆自然好。”

    立冬一到，汴京城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娘子，你这锅子中间筒子是做什么的？”老头翻来覆去看。

    两人说笑了一阵，团娘端了茶上来，李怀珠给谢慈倒了一盏，又给自己倒了一盏，捧着茶盏暖手，忽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你这几日忙不忙？”

    谢慈好奇，“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铜锅子是九月底打好的。

    李怀珠挑眉，“怎么，舍不得？”

    她占着人家女儿的身子，却从来没跟人家说过一句话，到时候见了面说什么？

    “李娘子，这烤串怎么不做了？”

    只是去年这时候，她刚把李记开起来没多久，手头没有现在阔绰，只够在店里支炉子自己和恒奴、团娘他们吃顿涮锅子，自然，当时阿舟阿扶两个美男子还在店里打杂，几个人一顿饭能吃一大块羊肉。

    可隔几日又来，还是要问一句，“烤串什么时候再上？”

    雪像碎沫子一样细碎的，还真像那句词儿“撒盐空中差可拟”，李怀珠裹着袄子被冷风灌了一脖子，赶紧又缩回去了，将去年的冬衣冬裙收拾了出来。

    团娘颇有些不舍的叹气，“娘子，咱家的烤串真不卖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，”李怀珠笑眯眯的，“就是最近在搞点东西，等弄好了给你看。”

    李怀珠应了一声，转身进了屋。

    见阿娘。

    李怀珠让乔生和成桂把烤串的炉子搬到后院去。

    羊肉的生意，也可顺顺当当续下来了。

    “屋里头烟熏火燎的，还怎么做生意？”李怀珠笑着把人往里让，“来店里也能吃炖菜鱼炖肉，正是时候，比烤串暖和！”

    “娘子，”桃娘从屋里出来，“你画的那个东西，我放在你柜上了。”

    谢慈便不再追问，只是笑着摇头。

    李怀珠便答，“等明年夏天，天暖了再上。”

    可今年却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“咱家的羊肉串、五花肉、鸡翅、香菇、面筋、烤韭菜……哪样不好吃，如今一下子全没了，食客怕是要念叨好久。”

    于是食客们便开始盼夏天。

    这口锅她去年冬天就想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