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熟透（小修）(2/3)

    裴令瑶：“最值得恭喜的可不就是平安和乐？”

    早在他们新婚之初，她就已经这样做过了。

    他方才那话说得太冲动了。

    裴令瑶：“这锅子味道太好，险些让我忘了正经事！”

    覃思慎轻轻与她碰杯，一本正经：“那就……恭喜太子妃这两个月过得平安和乐。”

    覃思慎的语气被热气熏得温和了几分：“何事？”

    “夫君怎么挑了那样多种花样的云锦？”裴令瑶记起那些从扬州送回东宫的箱笼，心满意足地撒娇，“我都不知先让宫人选哪一种来裁衣裳了。”

    覃思慎坐得端正，裴令瑶半靠着身后的引枕。

    覃思慎垂眸：“我先去沐浴更衣。”

    晚膳已然备好。

    玉华殿中的布置与他离开前相比，已有了许多不同。

    覃思慎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裴令瑶眨眨眼：“尚不错？”

    长到即使有很多的书信往来，他也不知道太子妃是在哪一日差人换掉了那套用了许久的茶盏。

    裴令瑶喜笑盈腮：“殿下这话说得真好。”

    她越咀嚼这四个字越是喜欢，一时间，恨不得立刻绕过桌案去亲一口覃思慎；但她抿了抿油亮亮的嘴唇，到底还是忍住了这份冲动。

    锅子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，暖融融的白雾在食案间氤氲开来。

    裴令瑶别过脸去，恰对上他有些失神的眼：“殿下？”

    窗纱由碧色换作了浅绯，案头的白瓷瓶中插着一束鲜妍的红梅，紫檀木矮几上的茶盏换了一套，甚至连脚下所踩的地衣也变了样式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他斟酌着用词。

    牡丹、芍药、藕花、桂枝、玉兰、芙蓉……

    太子妃吃到满意的菜肴时会下意识弯起眼睛，任谁坐在她对面、与她一道用膳，都会觉得不错。

    但这次似是有些不同。

    覃思慎：“怎么？”

    覃思慎眉心微拧。

    裴令瑶忽地搁下筷子。

    裴令瑶夹起一片司膳宫女烫好的羊肉，在蘸碟中滚了一圈，美滋滋地送入口中。

    覃思慎口中答着“暖和就好”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四周。

    但见识过这大变模样的玉华殿后，再度看向裴令瑶时，他心间迟缓地涌起些莫名的情绪。

    一别两月，覃思慎从未觉得这时间漫长，方才与裴令瑶说话，他也未觉得生疏。

    覃思慎自觉这话说得别扭，猛地灌了一口茶水，压下喉头的尴尬。

    他总告诉自己，他并不想念她。

    裴令瑶连着吃了好几片，方才从碗碟中抬起头来：“殿下觉得如何？”

    裴令瑶：“欸？”

    他心绪不宁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那我也恭喜太子妃……”

    覃思慎见着她半眯起来的眼，心中微热。

    覃思慎：“尚……不错。”

    覃思慎回神：“嗯？”

    原来两个月真的很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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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却见裴令瑶端起手边的茶盏，笑意盈盈道：“我以茶代酒，恭喜殿下这桩差事办得顺顺利利。”

    也许是因为他已两个月未能亲耳听到她的声音，又或许是因为这暖锅之上的热气有些熏人眼睛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不是太子妃第一次以茶代酒，恭喜他差事办得顺利。

    彼时她瞧着那些云锦，一时间看花了眼，都顾不上旁的东西。

    用罢晚膳，二人并肩坐在罗汉榻上闲聊。

    裴令瑶探究地打量着他。

    覃思慎眸中轻闪。

    覃思慎站起身来，快步往浴殿行去。

    裴令瑶好整以暇地等他开口。

    他就该如往常一般答一声“嗯”，然后淡然地抿一口热茶的。

    覃思慎在听得乾元帝口中的“利落”二字时并未生出的那份欣喜，在此刻神不知鬼不觉地攀上了他的心口；他嗫嚅着唇，最终只道：“好生用膳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