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节哀 【豪门】这里最坏~(2/3)

    薛仁说的，是后者。

    外面的人听到声响，有人坚持不住了，失声痛哭。

    杨育隐约觉得，他的情绪并非空白。

    等到冯丰宇要火化的时候，只有最亲近的家属被允许进入内室。

    视线扫过纸巾，定在她湿润却没有落泪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想哭的话……”她的声音放得很轻，“哭出来吧，没关系的。”

    ——薛仁竟然对收养他的冯丰宇怀抱仇恨？

    “我在观赏他被烧。一分一秒都很珍贵，不舍得错过。”

    工作人员听见了她的话，杨育获得了进入的资格。

    她原本打的主意就是要靠近真实的他，她做到了。如今的结果，却更像是不小心窥见了一桩知道了就可能被灭口的家族秘辛。

    心事太重，杨育哭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哐当——”

    可现实是，他身边始终围着人……来寒暄的、来示好的，来递名片的。

    他用平静的表情、平静的语调，说着极其可怕的话。

    门内。

    遗体下坠，被火焰吞没。

    杨育能够分辨强撑出来的坚强和真正的实话。

    杨育主动对他说：“我代替你，进去送冯叔叔最后一程。”

    “不想哭。”他说，“你也不想哭。别装了吧，没关系的。”

    杨育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掩饰住内心的震惊。事实上，她没有经验现在该露出什么表情才算合适，她已失去表情管理。

    她有些无语，也有些尴尬。

    她判断时机差不多了，从包里翻出早就准备好的纸巾，递给薛仁。

    只是被压得太深，不愿意表露。

    “哭不是唯一的悲伤表现形式。”她保持着语气中人情的温度，轻声说，“你这样认真地看着，是很不舍得你爸爸吧，不想跟他告别。”

    杨育跟他一样，看着那边，尝试着酝酿哭意。

    只能用老办法，她强迫自己睁大眼睛不眨，直到眼眶发酸，酸胀到极点，泪水自然泛上来。

    她在心里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，细思着该怎么跟薛仁搭话。

    冯丰宇的遗体躺在纸棺里，棺材被缓缓被推向炉口。

    “你在干嘛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过度伤心的冯时易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，他哭到站不稳，被人扶着送去了休息室。

    “没有亲眼看着他死，真是我的遗憾。”

    他回头，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薛仁粲然一笑。

    薛仁重新看向焚化炉，冯丰宇的遗体在火中燃烧。他看得异常专注，火焰在他的眼中投下跳动的倒影。

    ……不合适的是，这个笑出现在他父亲的葬礼上。

    杨育听出来了，他这是在学她。

    冯时易站在门口，看见焚化炉的那一瞬间，整个人彻底崩溃了。

    那是杨育头一回，看见他笑得露出这样明显的笑容。

    这番话是杨育的临场判断。她试探着说出口，期盼能撞个大运，猜中答案。

    得先把他的脆弱理解到位，等待他的情感爆发，再拉近距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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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杨育知道，这可能是她今天最好的机会。

    他看了她足足三秒。

    薛仁站在一旁，看着全过程，目光一刻未移。

    方才，直勾勾望着遗体被火化的薛仁，此刻直勾勾地望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