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作文 【豪门】毒死人的土豆……(2/3)

    她抬手擦脸。

    刚才起哄的那个同学打了个夸张的哈欠：“绕来绕去的，根本没这个朋友。说白了，不就是爱做梦吗？”

    少女听着这些声音，慢慢放下手里的作文。

    那是她写过的作文？

    可底下的议论声已经盖过了老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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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它们之间，有什么关联？

    ——手能动了。

    她不会忘记，薛仁提起过这个昵称：地下室里的“小豆”。

    “你们可以笑我，但，只有我是第一名。”

    “从小到大，我的外号一直是土豆。土豆是一种很方便的食材，百搭、营养丰富，也很便宜。其实，我不太喜欢这个外号。它听起来土气，又好欺负。可我喜欢小雪叫我‘小豆’。它对我说，小豆小豆，快快长大。等你发芽了，就毒死那些想吃掉你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世界很坏，我就改变世界。”

    老师出来打圆场：“借梦中的朋友来表达孤独感、对走出去渴望，这正是杨育同学这篇作文的主题。”

    杨育路过那张被她推翻的课桌时，瞥见桌肚里似乎有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小豆。

    看起来还很新。

    预想中砸到水泥地的哐当声并没有出现。

    她很清楚，自己的文章并没有他们说得那么糟。没人觉得精彩，只是因为，她的感受，没有一个人能共鸣。

    刚才那个高中生，是以前她吧？

    画里的主角，全是一个长头发的女孩。

    他们自觉聪明，洋洋得意。

    老师和同学全部消失。

    水花飞到杨育脸上。

    那是什么？

    杨育站在废弃的高一（6）班内。

    课桌向后倒去。

    她还没从幻象中回过神。

    她攥紧那几页纸，指节发白，拼命压住肩膀的颤抖，才没有在全班面前哭出来。

    “如果世界容纳不了我，我就去世界之外。”

    小雪。

    刚才那场朗读，仿佛只是短暂的海市蜃楼。

    再往下翻，包的夹层里藏着一摞画。

    读到这里，少女的语气渐渐坚决起来。

    铅笔画。

    他们吵闹、肤浅，还站在高处指点别人。

    最上面那一张，画的是那女孩藏在树间，从枝叶稀疏处探出头来。

    在这片嘈杂中，她忽然觉得他们愚蠢得难以忍受。

    它孤零零地坠进水里，溅起一圈涟漪。

    “这种东西凭什么得奖？神神叨叨的。”

    眼下最重要的，是先离开这个潮湿阴森的水潭。

    她怎么会在这里？

    书包里有一个空饭盒，几本课本。课本封面被水泡过，书的主人名字已经模糊，内页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。

    “只有我一个人完全没听懂吗？”

    “她到底写了个什么啊？”

    常年的湿气腐蚀了所有木头，植物的根茎缠绕着天花板，从上方漏下的积水没过脚踝。

    少女猛地推翻后桌，朝他们嘲讽道。

    四周骤然安静。

    问题在脑海里堆积成山。她想不通，也没人能给她答案。

    “梦醒之后，我决定！”

    她把桌子扶正，从里面抽出一只淡灰色的书包。

    “小雪就像我的引路人。在梦里，它打开了我的想象，给我看见人生的另一种可能。原来，卑微如我，也可以拥有无限的未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