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寒冷 【灰域】忍一忍就冷死了(2/3)

    他们立在人群外围，双手揣兜，眼神空空的，有时候打个哈欠，有时候喝喝水。他们没有发言的资格，想的事情却出奇一致。

    “你家那个，收了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哟，不少呢。”

    村长夫人是个会办事的。

    她只觉得冷。

    要么不买，只租。那就按天收取高额通行费。

    短发的那个问：“你还读书吗？”

    她们比她想象中要年轻，脸上有雀斑，有没消下去的青春痘。长发少女长得很好看，腰细细的，小肚子平平的，很难让人把“生小孩”这件事和她放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也就那样。”老婆婆摆手，“说好了，一年内得让他们抱上。”

    ——什么时候吃饭？

    短发姑娘马上点头：“可不是。我跟你一样，也没念书，现在出来打工。家里正给我看人家呢，说我年轻，早点定下来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家说得对。”长发少女笑着，“年纪小，找人家容易，身体也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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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杨育心里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。

    杨育人缘不好，在村里没什么跟她走得近的玩伴，自己在角落坐着。

    脑袋可以低下来，把眼睛关上。可耳朵关不掉，她听到身边的人在聊天。

    一边大骂冯氏来这儿搞研发，破坏原本的生活，把村子折腾得家家户户都穷得叮当响；一边又群情激奋，恨不得再从他们身上狠狠刮下一层油水。

    能干活的大姐大姨到院子里做饭，合力准备一锅中午的大锅菜。

    “那，祝你顺顺利利吧。”短发姑娘说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的事啊？怎么没听你说要办酒？”

    院子里，有做饭的大姨在抓鸡。小母鸡被从笼子里拎出来，扑腾着乱飞，咯咯叫个不停。被人捏住翅膀之后，它很快就安静下来，叫声也低了。

    “两万。”

    短发姑娘一下子愣住了：“你……？”

    短发姑娘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：“他们只要男孩吗？”

    两个相熟的少女凑在一块儿，说着话，像两只吵闹的小麻雀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大大方方承认，“有了。现在还看不出来，最近老想吐。”

    “感情能值几个钱，养在家里就是给你用的。”

    “早不读了。”长发少女一摊手，“读书能有什么用？又读不过那些私立学校出来的有钱人家的姑娘。”

    要多少钱？是一次拿还是细水长流？是来硬的还是来软的？

    临近中午，她来厅里把那些无所事事的家属们一一喊走，聚到了一间小一些的房间。

    她叹了口气，口吻变得世故：“还是嫁得好比较实在。”

   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。

    出于好奇，杨育忍不住抬起头，看了她们一眼。

    没说话的，大多是妇女，或者像杨育这样的小孩。

    “养得差不多，可以处理了。”

    “养久了也有感情啊。”

    早上的澡让寒气浸到了骨头里，她裹紧领口，坐得离她们远了些。

    “我家那位说，等生出来再说。”她语气平常，“要是是男孩，再办也不迟。”

    “我自己也更想要男孩，好养活。”她维护着自家那个不在场的男人。“女孩太娇了，像花园里的花，得有福气被人天天照看着，不然一生辛苦。我不想她像我这么累。”

    嗅到有利可图，村民们聊得热火朝天。

    另一头，几个老婆婆正围在一起说话，声音不大，零星能听见几句。

    她说着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，动作轻得像怕惊着什么。

    那些小孩和老人就让他们自个儿呆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