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求死 【灰域】他们可以一起死(2/2)

    他熟练地解锁，拉开舱门，躺了进去。舱体合拢，尺寸刚刚好，是为他量身定做的。

    那里矗立着一台巨大的机器。

    那道裂缝从嘴角开始，往两边扩散，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破，雪块大面积坍塌。一个穿着白衣白裤的小男孩，从雪人的身体里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院门不见了，雪地消失了。

    有的已经被折磨得瘦得脱形，眼神涣散。

    整个实验室瞬间安静。

    [实验体编码：00132

    他背着手，仿佛在散步，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。

    杨育的神智骤然清醒。

    有孩子不肯进舱，被白大褂按在地上打针。针头粗得吓人，直接扎进脊椎，孩子的惨叫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

    他们大多都被固定在透明的舱体里，部分孩童的手腕和脚踝被束带捆住。

    它的形状像一座倒置的塔，或大或小的金属环层层叠叠地悬浮在半空中，绕着它不停地旋转。

    水果刀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被舱体边上挂着的信息牌吸引。

    仓库。

    年龄：7岁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对面的雪人笑容裂开。

    有个小孩爬过来，抱住他的腿。男孩低头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动。不一会儿，工作人员就把那个孩子拖走了。

    她望向设备的屏幕，上面跳动着复杂的字符。

    或许这不是一个令人感到愉快的开场白，她有眼色地换了个话题。

    仪器背后同样有电线连接，它们如蛛网一般汇集，连接到实验室中央。

    杨育扑哧笑出声：“哪有人叫雪人的？这不像名字，像外号。”

    里面的孩子想出来，把舱壁拍得砰砰作响。舱的顶部喷出气体，那孩子的动作变慢，很快就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梦境代号：snow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杨育下意识地警觉，朝屋里看了看。

    这个字，像一滴血，溅到她的脸上。

    小男孩冲她点点头。

    他带着她，走向一台空着的舱体。

    他们站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。

    舱里的孩子被无形的力量托举，缓缓浮起。他们神色痛苦，有的人脸扭曲了，有的开始不受控地抽搐。

    这里亮得过分，四面八方的白光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。穿着白大褂、戴着工牌的人在走动，他们的脚步很快，十分忙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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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接入年限：7年

    男孩碰了碰杨育。

    杨育看见了很多孩子，穿着和男孩一样的衣服。

    杨育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大家的头上，都戴着一个紧贴头骨的金属盔，盔的表面嵌着细密的接口，密密麻麻的电线从里面延伸出来，连接到舱体旁边的设备。

    “我也见过你，”杨育认出了他，脱口而出，“你被我扎伤了，我很担心你的状况。你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们别在我家站着了，”她压低声音，“要是我爸爸看见我，会打我的。我们出去玩吧？或者，去你家玩。”

    身份来源：未登记（弃婴）

    “死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可以告诉你，我的外号。村里人喊我土豆，家里人叫我白眼狼。”

    这家太小了，不像她能进去的样子，杨育也不想进去。

    暴力。

    “我叫杨育，你叫什么？”

    当机器亮起蓝光，嗡鸣声在空间里扩散。

    他双脚并拢，站姿笔直，像一根被插在雪地里的木桩子。

    “这是哪里？”杨育问。

    “雪人。”

    不过，她也没有纠结于此。

    男孩没回答。

    人间炼狱。

    她想走。

    可不论往哪个方向走，都是同样的白色墙壁，同样的仪器，同样的惨状。

    隔壁的舱传来剧烈的拍打声，杨育吓得一抖。

    实验室的地面像雪人的笑脸一样，裂开，碎掉。

    他的回答依旧简短。

    还有彻底疯了的，在实验室里衣不蔽体地跑动。

    那个叫雪人的男孩始终跟在她身后。

    看着她，男孩说了一个字。

    他答得淡定，坦荡。

    状态：持续实验中]

    他的衣服干净，肤色雪白。

    杨育走在前面，下一步踏出去的时候，世界变了。

    脚下的是冰冷光滑的地面，踩上去没有任何回音。

    “我家。”

    “你家不好玩，我想走。你知道怎么出去吗？”

    杨育感到不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