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狠心 【灰域】真狠心呀小女孩(2/3)

    天空是蓝色的，完美得像模拟器造出的蓝。她都快要忘记世界的样子，天是这么的高，地是这么的广。

    他抬手示意：“上车吧，小女孩。我正好要出门，顺路送你。”

    回家。

    门厚得像一堵墙，表面没有任何把手。

    后座坐着冯丰宇。

    “还有东西落在实验室，我要回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时间竟然是白天。她这才反应过来，冯丰宇做的是造梦实验，他们的白天黑夜是颠倒的。

    杨育跟着专员往上走。走几步，她就忍不住回头看一眼，期待会有声音喊着“小豆”，跑过来牵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专员的神色冷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不能走。”

    阳光落下来。

    一年多以前，她站在门的另一侧，听见里面传来诡异动静，吓得转身就跑。如今，她脱下实验者专属的白衣白裤，换上外出的衣服，站在门内。

    和薛仁相依为命，已成为杨育的惯性。

    揣着一颗悬着的心，杨育被带到那扇最高等级的安保门前。

    身后只有黑暗。

    再往上走，空气变暖，光线变亮。她揉着眼睛，跟随前面的人影，走啊走，直到走出冯家主宅，站在一层大厅外。

    杨育想起昨天薛仁的反应。他说：你家不好，那些人对你不好，你为什么还要回去？

    慢慢地恢复视觉后，杨育抬手遮眼，仰头看天。

    识别系统完成验证，沉重的门缓缓开启。

    这半天过得太快了。昨天提出想读书时，杨育没想过真的会实现。一切推进得仓促，她没有实感，到现在都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门在她背后合拢，封死。

    他们互为安全的保障，那间什么都没有的宿舍，是他们的家。他们是彼此的安全网，即使坠落，也会摔进对方怀里。薛仁是最小单位的防空洞。世界要毁灭，她仍然可以躲进去。他是她撑不住时，托在背后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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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是她的家，又不是。她在精神上，早就与那里完成了切割。

    黑车停在他们面前，车门自动解锁。

    看到他，杨育翻涌的犹疑被生生地按住了。

    杨育睁不开眼，光线刺得眼眶发酸，她产生自己失明了的错觉。

    一条向上延伸的长阶梯出现在她眼前。

    她确实渴望离开，但那更像一个模糊的愿望。这样宽广的世界，有太多的未知，没有薛仁在，她真的能应付吗？如果这是一场冯丰宇对他们新设计的坑害呢？

    直到这一刻，杨育才清醒，她没有准备好要一个人面对外界的世界。

    他说的是对的。

    她觉得，自己像一颗坏掉的牙齿，被放在炙热的白炽光下，任由牙医用钳子翻来翻去地检查。

    他压低声音，警告：“车到了。”

    她问了专员一个很傻的问题：“这是真的吗？还是我的梦？我真的能走了？”

    负责她的专员摇头：“我们目前所在区域已经脱离实验区。我没有权限带你返回。”

    对于一个已经习惯在地下生存的老鼠，她的第一反应是畏缩与不适。

    看到有辆黑车朝他们驶来，心脏一缩，她转头看向专员，急得发抖。

    专员公事公办地说：“在这里等司机，会有车送你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我向你说明过多次了，你没有返回权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