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做戏 【灰域】天是不是要塌了？(2/4)

    心里稳住，她重新开始划水。

    那神情，她一眼就知道，薛仁有话要说。

    两个人一左一右，扑腾扑腾着前进，像两条不太聪明的落水狗。

    “哦，不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让你重新开心起来啊，小豆，我真的想。不要害怕，不要推开我，好吗？我是你的小雪，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，我们可以把一切都交给彼此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只有身上这一条裙子。”

    小小的影子慢吞吞地挪动到溪水中央。

    杨育不作声，面上没有任何情绪的流露。

    杨育没力了，停下来，让水流托着自己漂浮。

    可眨眼的功夫，薛仁已脱去了上衣。

    “别过来啊！”

    薛仁游近。

    “把你丢下去，就知道会不会了。”趁她没防备，他朝她冲过来。

    她惊讶，他居然知道她带了定位器，此前却没揭穿她，还随着她四处瞎晃。不过，杨育没被乱了阵脚。她是不可能主动对他亮出底牌的，远不到需要这样做的程度。她等着，等他继续把话说下去。

    他们并肩浮着，一起看山。

    “晚上下水，多不安全啊，”杨育表示拒绝，“而且，你会游泳吗？”

    杨育的手被薛仁反剪，整个人被困在他怀里，他的气息靠得很近，带着压迫。

    “我看得出来，你的心头笼罩着乌云。你吃了很多的苦，那苦是经年累月，沉积而成的。三年前，你的高一，我们再次见面，那时的小豆就是不开心的。”

    裙子从肩头滑下，杨育看着薛仁。

    退无可退。她再退，更贴近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他正看着她呢。

    “松开我，”她避开他的眼，提高声音壮胆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
    等她终于拥有这份扑面而来的自由时，发现身体变得迟钝，变得无法享受……下水后的杨育，不受控地往下沉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她已失去机会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还游泳？”

    他们的身影从远处看，只是水面上的两个小点。

    他的第一句话便让她心中骇然。

    她真的开始脱，动作干脆。

    杨育只会最简单的狗刨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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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水浅，能踩到底。”也跳下来的薛仁对她说。

    杨育先收回视线，她看向他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杨育先下了水。

    杨育以为他在开玩笑。

    “我们下水吧。”

    杨育眨眨眼：“我不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她笑着大叫，两个人在林间跑起来。

    他的建议突如其来，像搭错了神经。

    “现在，乌云越长越大，遮住了你的笑容。我懂它加剧的原因。我想，你对我是失望的，我没有保护好你，一直以来，我做得都太有限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只有这一身衣服。”

    月的亮光朦胧，他年轻的躯体遍布实验留下的伤痕，苍白皮肤，俊美的脸，有种鬼气森森的邪性美感，像出没于林间的吸血幽灵。

    到了这一步，那就游吧。

    “你选自己脱，还是我帮你？”

    他想玩，她陪着。早游早了事。

    她试着舒展四肢，果然，脚尖不费劲地踩到了底。

    他抓住她了。

    四周群山环绕。

    “对，要游。除非你跑得够快，甩开我。”

    “小豆会吗？”他问她。

    轮到他不自在了，他手足无措，目光不知道该往哪放。她又扳回一城。

    说实话，她不想游泳，就像，她对那朵玉兰花也喜欢不起来。

    他倒是毫不避讳她把自己看光。

    “你身上的监控设备，不论你有没有一起带着，在这里，都会失效。小豆，我们终于可以完全敞开地说话了。”

    这些话，是一个无时无刻都在观察她研究她的人所给出的分析，该死的准确。字字句句像用手术刀剖口她的心脏，读出了写在上面的连她自己都无法解读的语言。

    她望向黑漆漆的山脊，不感到害怕，不感到压迫，她没被它们伤害过。它们是遥远的，无声的。

    薛仁当然不会，但他一本正经地开始活动手腕，扭扭脖子。

    他活动好了。

    薛仁用额头抵住她的，自毁式地，进行深切的坦诚与忏悔。

    天很高，人很渺小。

    薛仁看了几眼，也学着她的姿势游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