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背叛 【灰域】为什么杨育？(2/3)

    它们在撤离。

    他没有动静。

    她想到自己的处境和这个故事有些关联。

    手臂自然地垫在她的颈下，给她当枕头。

    终于，他放下枪，把背包放在一旁。

    道路消失在原始森林的边缘，周围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，有的只有高大密集的树木，叫不出名字的植被。

    食物接近告罄，体力持续地消耗，黏腻的水汽贴在皮肤上，像敷了一层纸。杨育累得走不动了，薛仁背起她。他的眼睛因为过度的熬夜布满可怖的血丝，声音嘶哑，却还在想着照顾她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我们一起睡一觉，然后再走。”

    这是上路之后，他第一次没有抗拒休息。

    往天上看，枝叶交错，遮蔽了大部分天光。

    第五天，在隐蔽处弃车。他们完全进入了深山范围。

    虫鸣声在耳边此起彼伏，她却觉得这里太安静，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“小豆，之后我们能在森林里住下来。”

    他的体温很高，有要发烧的迹象。他的呼吸很快变得沉稳，身体的紧绷松动。长时间的高强度消耗在停下后反噬，他马上被倦意拖入了深度的睡眠。

    做好他们临时的小窝后，他抱着她躺下。

    “休息一下吧，小雪。你太累了。”

    原来身体还记得，很久以前，他们在地下躲避追捕的日子。那时的他们，有着和如今相似的狼狈，提心吊胆……却也，今时不同往日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，他们在台风来临前，找到一处洞穴。它在山体侧面，不大，像一道裂开的口子。风在洞口呼啸，但进不来，足够暂时的遮风避雨。

    幼年时，杨育最爱吃的那种奶糖。

    杨育也在他的怀里合上眼。

    “找一个相对高的位置，避开积水区，用树干和藤蔓搭结构，再用叶片覆盖，可以挡雨。等稳定下来，我们可以再慢慢完善，造出一个小木屋。”

    轻轻的，她开始把身体往外挪，把自己的重量从他身上移开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像是从天外传来，柔软得像一片云朵。

    薛仁在洞内找了一块稍微干燥的地方，用衣物简单垫出小片可以躺的区域，又调整了她的位置，让她背对风口。

    没有动。杨育观察着他，良久。

    途中，她因过度的思虑而颓丧，他神秘兮兮地翻出糖来。哪怕她开心不起来，他也好脾气地剥开糖纸，把糖递到她嘴边，带着笑意哄：“再坚持几天，我们就能安顿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们的逃跑撞上了台风的路径。说不清这是幸运，还是不幸。

    腐叶和泥土混合的气味包裹着天地，潮湿沉重的空气让呼吸困难。

    这次，薛仁乖乖地答应了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起风了。

    是什么样的关联呢？具体的，她说不清，也不想深究。

    在他的背上，杨育的思绪飘远。

    他说得认真，是脑内评估后得出的结论。

    气压骤降，树叶翻飞，远处的云层滚动。大风从林间穿过，像某种巨大的生物的喘息。惊起的鸟群掠过天空，消失在更深更黑的林子里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眼里泛起恰到好处的心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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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张脸，年轻，漂亮。

    在理性的配置外，他特意额外腾出一点空间，放置了一小包奶糖。

    莫名的，她回想起母亲曾经跟她讲过的故事：穷姑娘跟着穷小子，满怀爱意地嫁进雾溪村，以为只要在一起就能抵御一切。后来才发现，有情不能饮水饱。那时候的雾溪村有多落后？总归比不上这里荒凉。

    她吃掉糖，熟悉的甜味令她恍惚。

    轻微的鼾声传来，她睁开眼。

    几天前，她听到过气象播报，有台风要来。

    她用手指替他理了一下额前的头发。

    她看着薛仁睫毛投下的影子。他睡着的时候，轮廓干净无害，眉间有一抹还没完全长开的稚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