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2/3)

    “你不能，”任诩笑，欲绕开她，“回府吧，不送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客套什么，”沈娴笑着拉她的手，分外热情，“可说好了，你今日若不去，就是不给我面子。”

    旁人大多应下，蒋弦知不爱这份热闹，轻声对侍女道：“我就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来都来了，就算不上场，来看看总也是好的。”霍晴微笑道。

    任诩眉心轻皱，不着痕迹地避开。

    沈娴听至此，了然点头，刚要说什么，却被身旁霍晴截过话去。

    抛球的球戏，左右分两队，以花球进风流眼为得分，众位世家贵女们各显神通，使出诸多解数夺球。

    “任二哥哥！”霍晴忙唤他，说着就要伸手拽住他的手臂。

    霍晴轻笑，低眸掩过暗色，只温声道：“那我就等着二哥哥了。”

    “大姑娘不去怎么行，姐姐不日就要出嫁，再不能随意耍乐，还不该趁着这时候多参与参与这样的休闲事儿？”沈府的小幺女挽着一个身穿一袭拂紫色衣衫的姑娘走过来，笑着劝道。

    蒋弦知扫了一眼，点头道：“沈三姑娘，霍家姑娘。”

    沈娴忙接道：“是啊是啊！姐姐总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肯给吧？”

    见他面上神色还是如往日那般淡冽，霍晴眉眼不易察觉地一松，而后轻笑：“也是呢，那蒋家姑娘出身朴素，身上亦无过人之处，二哥哥怎会对她倾心。不说这个了，二哥哥明日可还去沈家家塾么？明日正巧是传花节，沈家会举办抛球戏，二哥哥不妨也去玩玩。”

    前院那边早就已经摆好了场子，球戏比得热热闹闹。

    任诩于廊上看了会儿，只觉人多得烦躁。

    抛球多是女儿家的把戏，无甚有趣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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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任二哥哥也要同我生分了么？”她攥了下帕子，轻声道，“二哥哥娶了妻，就不认我从小同二哥哥一起长大的情分了。还是说二哥哥当真那般喜欢那蒋家大姑娘，要为了她与我避嫌？”

    他淡应：“也好，左右无事。”

    “爷，估摸着蒋家姑娘也不会参与这样的比试呢。”纪焰试探道。

    任诩神色淡漠，刚要推拒，忽而想起什么。

    任诩凤目轻压，抵腮道：“又不是来看她的。”

    身旁众位也多在劝着，蒋弦知推拒不得，犹豫了下道：“好，那我就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霍晴一双眼睛通红，只攥着帕子道：“今晚的事我是不知道的，都怪我哥哥那个疯子！听说你受伤了，现下可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沈家承了这一次传花节的球戏，于京中邀了不少人前来。

    既是在沈家，想必她也在。

    若不是她再三招惹，几次拿出要为他豁出命的模样，他才不会多看她一眼。

    任诩皱了下眉：“别胡说。”

    现下这般，不过是报她那日救命之恩罢了。

    任诩扫过场中一眼，心下有些不耐，欲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纪焰眉心跳了下。

    “哎，爷，那个好像是蒋家姑娘。”纪焰却在人堆里瞧见一截白裙，连忙唤他。

    沈府中一时热闹非凡。

    “老子虽然混账，但是个知恩图报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爷说什么是什么。”说完这话，被任诩凝了一眼，纪焰慌忙闭嘴。

    霍晴见他不愿多言，眸色微暗，半晌后轻叹息道：“任二哥哥到底与我哥哥有什么不能调和的矛盾，咱们从前关系那般好，如今却闹到这样不可开交的地步，竟是真要兵戎相见了，当真就回不去了么？若是我能……”

    “小伤。”

    任诩刚回眸，忽而见那绣球从场中突兀地砸过去，正朝着她的方向。

    家塾今日亦早早下了学，沈家众人前来相邀，请几位姑娘一同去前院参加球戏。

    翌日。

    蒋弦知歉然道：“并非我有意推拒，实在是因我有眼疾，并不方便，且我也不会抛球，怕扰了各位的兴致。”

    任诩瞧见是霍家的人，眉眼须臾间染上丝戾气，而后寡淡地笑了下：“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传花节虽惯常算作女儿家的节日，但也有不少世家子弟聚于后院，饮酒传令，共庆欢节。

    “任二哥哥！”不远处有女声传来，语气焦灼，“你可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怎么听怎么觉得他像在说服自己呢。

    霍晴也知晓他的规矩，见他这般疏离却还是微怔。

    他说得一本正经，理所当然道。

    院前布置得当的长廊上，颜色鲜亮的穗花挂于两旁，各家各户盛装的贵女们相互寒暄问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