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(2/3)

    任诩拭手，靴面不沾半点血污，声音淡而随性：“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十几岁的英杰儿郎，才在朝中崭露头角，就被斩首示众。柳老御史带着哭瞎了眼的夫人于玄清门长跪不起，直在雪地里活活冻死。

    大姑娘尚不知是被何人折磨死的。

    “血盟玉璧如何？”

    “你主子不愿说的事，你若能替他说，也无妨。”

    他刚从牙关中支吾出字句，下颌就被人狠狠踏上，将他的声音重又闭回喉咙。

    纪焰早在那侧候着，瞧见被他拉拽出的人并不意外，横手接过，利落捆好押入马车。

    这些年来来往往地，也审了不少人。

    任诩眉梢轻压。

    听他提及这个人，蒋弦知眉心轻蹙。

    眉眼微垂，在月色下显出疏离的冷意。

    然而后来因着皖州瘟疫一事，先皇认定三皇子有大过错，直接发落下狱，连带着当初支持三皇子的诸多世家，也倒得倒散得散。

    如今她贸然问起，他可愿意说？

    任诩神色很淡，眉眼却于须臾间挂上戾气，没再多说什么，只拖着人径直向后门走去。

    那时本是三皇子为太子，又极得陛下器重，满朝皆以为未来必是他得传大统，就连柳大人亦对他多有支持。

    眼下此人说血盟玉璧与三皇子有关，难不成……

    当今圣上是先帝的十七皇子，虽然宗碟中早已将他载成皇后的嫡子，坊间却有传闻，十七皇子乃是当年的贤妃之子。

    三皇子？

    他没有回话。

    任诩不语，忽而，脚下开始发狠用力。

    那人也愣了下，于暗光中极力辨认了瞬，忽然开始笑：“原是任家小二爷，是我有眼无珠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装什么？你二人拿着血盟玉璧进来，还问我是什么人……” 被任诩迫得，那人发声沙哑，声音很费力地从嗓中涌出，语气恨极。

    蒋弦知忽而想起师祖当年被人追杀，又对京中诸事多有避讳，或许正与三皇子一派有关？

    “任家小二爷，算我劝你一句，你若是还要往下查，整个侯府怕都要为你陪葬……老侯爷还真是家门不幸，徒有一身功勋，却生了你这么个败家子，咳！你猜若陛下知晓你的身份，可还会容你活着？”他痛得心肺俱裂，怒目圆睁看向任诩，唇边却还挂着狞笑。

    正当蒋弦知觉得不妥之时，忽然，听得他声音低响在耳畔。

    “若是血盟玉璧同你要寻的事有关，我或许能帮上你。虽不知师祖是否与此事有关联，但是你用我编织的络子去城南寺寻人，或许能得获一二线索，”蒋弦知再三犹豫，而后轻声开口问询，“你要找的人，可是柳家的？”

    但却都没有什么有用的进展。

    蒋弦知微攥裙角，纬纱下的长睫颤了下。

    要找寻那个孩子，更是希望渺茫。

    头一回她在香云楼提起他姐姐时，他似乎很恼火。

    那人牙关打颤，却也狠命咬牙。

    这般想着，却忽然听到蒋弦知开口。

    任诩视线稍暗，瞧清那人相貌，一声轻嗤。

    蒋弦知只知道，柳家后来满门被屠，女眷为奴。

    “你说如何？你们这些三皇子余孽既已避世那么多年，为何又出来兴风作浪！”

    前来追杀的人颈筋爆起，刚欲挣扎就被他按着脖子压在地上，手中的剑飘摇地被踹落一边，毫无作用。

    他语气轻慢，神色透着令人忽略不得的寒意。一字一句道来，宛如钝刀割肉，无端令人战栗。

    先帝得之后甚至连续一月不朝。御史台多次劝谏，左都御史柳大人更是死谏其为妖妃，后极满朝舆论之势，硬生生将人逼死在扶清宫中。

    “我阿娘是柳家的人，柳家一案之后入了教坊司，被我父亲瞧中，领回了侯府。本以为终于可以过安生日子了，却不想还是难逃一死。”

    一切尘埃落定之后，十七皇子上位，风云更换，京中方得宁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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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话一出，四周静默。

    这是朝中的隐秘，从未将细节示众。

    蒋弦知年幼不懂，却也知这些都是政斗的残酷结局，没有人能够阻止。

    “巧了。”

    那年腥风血雨，京中人心惶惶。

    这大约是他心底最深处的痛楚。

    他臂上青筋凛冽，动作极快，只一瞬就控住那人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