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(2/4)

    任诩于原地走了半圈，心底郁气到底还是泻不出去，最后只能踢了脚路旁的碎石。

    任诩怔了下，借着月光，瞧清她眼眸里激起的水雾。

    蒋弦知微惊。

    “你别……”

    蒋弦知匆匆挣开，回身就躲进马车，都没给他说一句话的机会。

    他——

    小姑娘紧紧攥着袖口，避过他的手。

    “老子过分？”

    任诩神色微顿，垂眸看过来。

    厢壁冷硬，他手上力气不小，握得她手腕生疼。

    眼见他越逼越近。

    难言的羞耻攀上心口，纵起一瞬的猛烈跳动。

    只是他刚开口，忽而发觉小姑娘在他手心里用力地挣了下，甩开了桎梏的力道。

    任诩靠得很近，近到蒋弦知呼吸里被他身上的檀香气息占据。

    任诩眸底有暗色翻滚，话中带上戾气。

    “老子什么时候欺负他了？”任诩极为不耐，沉默片刻又回眸，“方才真过分了么？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，就听得任诩冷笑道：“那老子难道该去给她道歉？”

    “属下觉得……”

    纪焰动作极快，只片刻，那些人就尽失了行动能力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想把人拉回来。

    任诩瞧了一眼，道：“时候不早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心底涌起一瞬的懊悔，任诩下意识松了手中的力道。

    那可是延儿唯一的希望！

    沈知南？

    沈知南是行公务，又没惹他，怎能上来就动手，半分情面也不予人家。

    他也没干什么不是？

    声音低楚，几乎带上哽咽。

    她这是，在为了旁人恼他？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有什么可生气的？”任诩冷笑。

    “怎么？”

    “那你是没见过，”他低笑，语气寒凉，“老子还能更过分，你信不信？”

    任诩立在原地，瞧着她的马车越行越远，有一时的无措。

    却拽了个空。

    他微侧了下头，视线合宜地下移。

    面上的纬纱忽然被他一把扯下。

    她与自己不同，若是回府再晚些，恐怕又要受责。

    最后落在她微动的唇瓣上，笑意淡而桀骜。

    任诩拉着蒋弦知往前走，一直到停着马车的空地上。

    蒋弦知微抿着唇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是真怕了。

    “蒋弦知，你要不要看看，什么叫真过分？”

    任诩回眸，看见她身子僵硬，一言不发地朝马车走去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很好，自家主子如今已经学会了自我反省。

    他这个人，行事实在是太无所顾忌。

    沈蒋二家也是世交，她日后对沈大哥也有事相求，能救延儿命的那个太医，听说正是沈家的二公子。

    纪焰揣度着他的神色，心照不宣地派了人上前跟护，随后道：“爷别生气……”

    这与往日的荒唐比倒也不算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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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”纪焰挑了下眉，无言沉默。

    她狼狈别开脸，身子微蜷，像受伤的小兽一样。

    他默了半晌，忽而凉薄地笑起来，声线很慢。

    若是心疼人家，去嫁人家不就好了，何必来招惹他？

    他可真不是人啊。

    原本就是想吓唬吓唬她。

    又差点把人欺负哭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太过分了。”她声音里带着些恼意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放开！”

    却忽然见他倾脊靠近，而后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将她压在马车外的厢壁。

    凄淡月影破碎地映在她白净的小脸上，眼中的水光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纪焰逐渐见怪不怪。

    他眉梢微挑：“她倒是比老子脾气还大。”

    纪焰斟酌着道：“属下瞧着，这沈蒋二家本是世交，爷这样欺负人，既是打沈家公子的脸，也是让蒋大姑娘没面啊。”

    纪焰回忆了下方才沈知南躺在地上闷哼的模样。

    更何况——

    她随身的侍女还在那旁焦急地候着，巴巴地望着这一侧。

    谁让她为沈知南说话？

    蒋弦知紧紧向后靠着想避开他的视线，却被他圈在方寸之地，没有半处可躲。

    心底激起须臾躁郁，任诩稍仰头，自胸口叹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