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(3/4)

    任诩薄唇抿直了瞬,目色漆暗过后,照旧是玩味的笑:“我的事,就不劳父亲操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瞧瞧你现在这般冷血模样,哪还有当年的一点影子!”老侯爷几乎痛恨。

    当年?

    任诩无声勾唇。

    “难道不正是父亲,一手毁了我么?”

    老侯爷的怒意比春日里的急雨更甚。

    有那么一些时刻,任诩觉得他是想将自己打死,来换回侯府之中的宁静的。

    但这样也好。

    他自己心底有那样一些情绪,是需要皮开肉绽伤筋动骨才能触得。

    他巴不得任传庭如此。

    只有他如此,他才能放开手,心安理得。

    长北街外。

    “姑娘,那任家二郎不会是在戏弄咱们吧?”在长北街候了小一刻,却还是不见来人,锦菱有些急,忍不住小声开口,“京中人都传他每旬的这个时候会在香云楼厮混,这个时候,他怕不是在秦楼楚馆寻欢作乐呢。”

    “蒋大姑娘!”

    锦菱话音刚落,忽然瞧见那旁跑过来一个小厮。

    “我们爷今日临时有事,怕是不能来与姑娘见面了。”小厮面上带着歉色。

    “有事?”锦菱挑起细眉。

    她知晓自家姑娘为了任诩口中这个无人相陪的生辰,于家中思前想后了多久,才下定决心弃礼法不顾,出来同他会面。

    偏偏他早不说晚不说,就赶在约定的这个时间有事。

    明明来的时候,还听前街的人说起,任诩今日就在香云楼中。

    是有什么事?

    难不成是有什么美娇娘误了他来与姑娘会面不成?

    锦菱一时只替蒋弦知觉得委屈,忍不住话中带上情绪:“你们主子倒忙。”

    小厮一时无措,只看着蒋弦知道:“姑娘……姑娘可有什么东西要小的转交?”

    这个小厮并不面熟,今日也没瞧见纪焰,蒋弦知犹豫了瞬,道:“没有。他今日若不方便,就算了。”

    小厮没再说什么,只行了一礼就转身告辞,瞧着也颇为匆忙。

    锦菱气不过,忍不住低声骂起:“这个纨绔……”

    “也罢,说不定他真有要事,正巧回路途经香云楼,若是碰见纪焰,转交给他就是,”蒋弦知握了握手中的东西,轻声道,“总归是我答应他的。”

    香云楼好似并不如往日那般热闹。

    高悬的楼宇,今日难得显得冷清。

    走至楼阁下,竟瞧不见一张熟悉面孔。

    倒是进出几人着装肃穆,手中提着的木盒,像是药箱。

    这些人神色严肃,楼内侍女形色匆匆,有几人好似还在掩面而泣。

    蒋弦知微怔,在楼下停了片刻,听得走出的人断断续续道:“任家二爷这……我看,怕也是要不成了……”

    其中一人药箱半敞,一块沾满了血水的方巾露出一角来。

    “这、这是什么意思……”锦菱也吃了一惊。

    蒋弦知心口一悬。

    此地如此,难不成是他出了什么事?

    她一时间手心冰凉,心头思绪万千。

    这几日确不曾听闻他去往何地。

    他仇家遍地,难说为着哪一件就会受人暗算。

    可他若是出了事——

    不,他不能出事。

    她还欠他一份恩,他还有那样多的事情没做完。

    任诩要好好活着的。

    他应该好好活着的。

    再来不及猜测什么,蒋弦知直奔楼上而去。

    顶层楼上。

    “就没说要给老子什么东西?”任诩声音一时烦躁。

    “没、没说。”

    “老子养你们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,连条狗都看不好,如今连东西也接不到。”

    敞丽的亭台里,金璃蜷在软垫之上,精神萎靡,现下才刚刚睁开眼。

    因着任诩受了家法,这屋中处处都是药意。

    金璃将伤药误食,其中有一味又恰好对犬类有剧毒,险些当时就咽了气。

    好在唤犬医唤得及时,现下好容易捡回一条命来。

    纪焰好容易让金璃将那伤药吐出来,此刻边捋顺金璃毛发边道:“爷既然这般想要蒋家姑娘的礼物,自己去不就成了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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