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(2/4)
他忙握着扇子笑,“我昨日见罗妈妈将他们领去了榆钱街上的一所宅子里,好像也是你们家的房产。”
那宅子便是当初燕恪迎亲去的宅子,他二人当然知道。只是罗妈妈把人领到那里去是何意思?反正绝不会是什么好意。
这胖子能有什么事?童碧斜眼瞅他,根本没打算请他进屋。谁知见燕恪有礼地请着人往廊庑底下走,她只得跟在后头大翻白眼。
燕恪反剪起一条胳膊朝榻前走,“多半就是易敏知,你不是给易家认作了干女儿么,她可不就是你的义妹了?”
又摸了十两一锭银子搁在桌上,朝童碧作揖唱喏,“三奶奶,我实在不是有意的,我这人虽然看着讨厌,可还是个有良心的人!都怪门房上那些势利眼不好!非说他们两个是来打秋风的。我素来看不惯那些一无是处只知道讨饭吃的人,说了他们两句,这就闹得误会了。这钱你先收着,给那相公买药,回头我再当面和他们赔礼。”
只等这许常林去了,童碧拉了燕恪避进卧房,“我哪里来的妹妹妹夫啊,我怎么不记得了?”
许常林心内直叹,还好来得早,否则此事若给他们那妹妹妹夫说出来,还不知要遭童碧怎样的重拳。
小楼实在憋不住笑,只得弯腰替许常林拍袍子。
许常林自从那日祠堂之后,只当童碧是个女阎罗,哪还敢和她过不去?
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,她纵是个无理泼妇,自己递上笑脸,量打她的时候下手也能轻些。
童碧本不知此事,却因夜间,许常林在屋内翻来翻去不安稳,思及童碧迟早要因今日之事替她义妹妹夫寻仇,与其等她找来,不如自己主动去赔罪。
只听“哎唷”一声,打得许常林连连后退,一屁股跌坐在一片紫竹底下,靠着篱笆直捂脸,“别动手别动手,三奶奶,是我,常林表弟啊!”
她把半边眼睛一闭,装没看见,忽地一个腾空翻转,落在许常林跟前,一拳砸在许常林的肿泡眼上,“哪里来的泼淫棍,竟敢站在这里偷看姑奶奶!”
三人进打屋来,许常林将昨日傍晚角门上的事说与他二人听,只是掐头去尾,将自己调戏打人一事说成个“误会”。
对对对!童碧一连点头,须臾却又迟疑,“可敏知没出阁啊,又是哪里来的妹夫?”
童碧听得摸不着头脑,她哪里又钻出对妹妹妹夫来?
二人相视一眼,没承想这苏家大门比衙门还难进。又难得遇见这么位亲切心慈的妈妈,便先依她的话,随她往当初童碧待嫁的那小宅暂且安顿下来。
要不说读书人都是假斯文呢,燕二就是虚伪的典范!
于是痛下决心,次日一早起来,便往黛梦馆一路练习着笑脸来了。不巧童碧正在院中练拳,余光一瞟,见场院中蓦地有个生人站着,哼哼,真是端得一头好肥猪!
当即捂着脸勉强一笑,“不妨事不妨事,是我自己站在这里没吱声,不怪三奶奶。嗳,我今日过来,是特地有事来找三奶奶的。”
燕恪无奈睇她一眼,“她当初不是和人私奔么,大概是和人成亲了,这人不就是你的妹夫?”
是是是,倒把这一茬忘了。童碧抠着脑门,一下又着急起来,“那罗妈妈把他们两个带到小宅里去做什么?会不会要害他们?!不行,我得去救她。”
又见燕恪慢慢由廊庑底下蹒步而来,“常林表弟委实是稀客,怎么今日想着到我们院里来了?三奶奶拳脚无眼,误打了表弟,还请宽宥。”
小楼在廊下瞧见,暗暗好笑,忙跑来将他扶起。
童碧乔作认真地打量他一遍,笑了,“哎唷唷,真是对不住,没瞧见表少爷在这里,还当是院里冲进来一头野猪呢。表少爷也真是的,也不说一声,也不躲开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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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要问,燕恪却捏了下她的胳膊,上前朝许常林稍稍拱手,“既是误会,常林表弟不必过于介怀,你的歉意我们替你带到就是了。只是他们夫妻此刻并未到家里来,你可知道他们现在何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