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(3/4)
童碧一番苦挣,总算翻了个身,却没能逃开他的围困,腰朝炕桌上仰着。知道骂不开他,也打不退他,她简直全没办法,“你再不让我要杀人了!”
“不用你杀,我自愿把命给你,我什么都给你,你快听话!”他箍住她,凑来亲她,她偏着脸躲,他就啄在她脸上,追着她不放。
几处烛火明明还跳动着,童碧却觉得像是熄灭了,更觉得一副身骨不着天不着地,在天昏地暗中悬悬的,两手似有力无力地在他胸怀里推挡。
燕恪实在哄不住她了,只好拨开衣摆,掣下自己袴子往她裙间乱冲撞,攒着眉仰着脸,又匆匆忙忙揽过她的脖子来相就自己的嘴巴。
一张稳固的雕花宝榻给他撞得乱响,他吐出的热气忽左忽右,把她包围着,烘得她头脑大乱,整个觉得耳鸣。她两腿直直地绷着,也死死并着,还架不住他往当中挑撞。为躲避他的嘴,她只得低着脖子,慌乱中又瞥到那狰狞的颜色深沉的东西。
“你看什么?”燕恪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,“嗯?你喜欢看,”他追在她唇边,滑了抹笑出来,“是不是喜欢看?”
童碧本想说“鬼才喜欢”,但给他逼得说不出话来,仰着脖子到处躲。
根本躲不开,他比她高上许多,骨架也大过她许多。最是这时候,他才觉得她是关在他怀抱中的鸟。不然他也有点不放心,尤其是下晌全安水走,他冷眼看着,她眼中似乎很有些不舍,险些随人飞走了。
他将她箍得更紧了些,两手却把住炕桌两边,童碧觉得这榻与这炕桌咣咣响得很厉害了,没一阵听他在她耳边沉重地叹一声,乱糟糟的世界终于渐渐消停下来。
恍惚听见有人敲院门,那声音像是打碎这迷蒙世界,她腔子里这颗慌乱的心陡然一震,总算跳得如常了些。
这都什么时候了,还有人来?童碧慌忙整拂衣衫,掉身爬去榻上,将窗屉子撑开半块,见东厢那间屋里开了门,小楼出来了,擎着灯绕廊去院门前,“是谁呀?”
外头道:“是我,杏儿,三太太打发我送夜宵来给三爷三奶奶吃。”
陈茜儿这时候叫人送夜宵?一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!童碧扭头看燕恪,见他在炕桌前低着脖子在栓袴带,气尚不平,一脑门写满焦烦,俨然是恨这杏儿偏这时候来碍事。
她却暗幸,险呐,亏得杏儿来了,上回就稀里糊涂着了他的道,这回也差点没抵抗得住,还亏她有先见之明,将袴子打了个死结,这里里外外的袴子裙子替她抵抗住了。
此刻想来,一开始到底是为防他,还是防自己?
她震震神思,不去想了。杏儿没进院来,只把个三层的小提篮盒交给小楼,小楼闩了院门,提着过正房来。不等她敲门,童碧已跑去外间开门。
小楼看她脸上嫣红,吐出的气似那热烟一般,就没进去,只把提篮盒递给她,“是三太太打发人送来的。”
她朝罩屏里一瞥,见燕恪打帘子从卧房出来了,便问:“三爷还洗不洗?热水都是预备好的。”
“好。”燕恪在暖阁里随便应了声。
不知怎的,那声音懒靡靡的,有些刚睡醒的样子,却多了种潮气,听得小楼耳根子一红,把童碧朝里一推,阖上门去寻粗使婆子去了。
童碧提着提篮盒,一时进不是退不是,简直有些怕了他。他却从暖阁里踅出来,打量着打量着,眼睛望在她裙子笑了。童碧拧开提篮盒一瞧,裙子上白白的脏了一块,心下恨不得把裙子掣下来丢在他脑袋上。
他妄图贴过来亲她,“过两天我赔你条新的。”
“谁要你赔?不稀罕!禽兽。”她一把推开,抬手指一指他,把提篮盒搁在圆案上往卧房里换衣裳,“再进来我真会把你的腿打断,你别以为我是说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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