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(3/5)

    说的真不是人话!童碧满大不高兴地在瓜子碟上拍一拍手。

    安水听了这话,惊瞪双目,原来那位三太太是因吃醋才要买童碧性命。他眼中逐渐弥漫出又鄙弃又含恨的目光,将她从头望到脚。

    童碧缩了缩脖子,扭头剜燕恪一眼,“你别胡说噢!我也瞧不上鳏夫!死老婆的男人不吉利,没准就是叫这男人给克死的。”

    “敏知,”燕恪笑着进来,瞟敏知一眼,“是我胡说么?”

    敏知只笑一笑, “来南京之前的事,我可不大清楚。”忙拿着铲碳灰的铲子出去倒。

    安水今日来,原是想借机来瞧瞧童碧,没承想相思之苦未解,又平添了几肚子的气。一个燕贼来怄他不够,又来了个苏文甫。

    他没好气起身,眼不看童碧,只朝肩外略略拱手,冷冷笑着道声“告辞”,便大步流星朝门上走。

    童碧急着相送,却被燕恪一把拉住胳膊,“叫梅儿送他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“梅儿小楼不知道叫你给支到哪里去了!”

    他脸上怫然不悦,“前两日咱们才说好的话,你就忘了不曾?”

    前两日说什么来着?童碧两眼转了又转,方想起来,前两日为她吃醋,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哄她的话,最后稀里糊涂哄得她点头答应往后与安水少些来往。

    “可今天不一样嚜,人家老天拔地到咱们这里来,我就去送送,不远送,送去大门上我就回来!”

    语毕不等燕恪应声,提着裙子就要跑,还没跑出罩屏呢,又被燕恪拽了回来,径拖她进了卧房,一把丢在床上,“你再不知悔改,将来全安水若有个什么不测,你可别怨我。”

    童碧一蒙,反手撑着床铺坐起身,“他会有什么不测?”

    燕恪站在床前盛气凌人,“他原是顺德那头官府要缉拿的逃犯,消息虽未传到南京,可我若报给应天府,应天府也乐于立这头功。”

    见她怔着不说话,他便一笑,“怎么,你以为我不敢?”

    那真是小瞧他了,他有什么不敢的?童碧撇撇嘴,“五胖路上帮了咱们那么多忙,你说卖他就卖他,太不讲道义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是道义?他做强盗就是讲道义?”

    童碧细声咕哝,“他做强盗,你不是也是个骗子嚜。”

    燕恪眼眸幽沉,“你瞧不上骗子是么?”

    她抬眼一看他的脸,忙化一笑,两手把住他的胳膊一晃,“哎呀呀,瞧你又多心了。我不去送就是了嚜,你别生气呀。”

    燕恪顺势坐在旁边,歪着脖子把那牙印给她瞧,“你吃醋,就恨不得一口咬死我,怎么就不体谅体谅我的心!”

    又来了,这几日翻来覆去都是这几句。

    童碧堆上笑脸,“我体谅我体谅,人家五胖是头回来嘛,我送送客也是应当啊,没什么出格的地方吧。你不让我去——”说着两手一摊,“我这不也没去嚜!”

    他不吭声,童碧还只当他是说不过自己了。

    正以为息事宁人,谁知他又斜睐着眼忽地冷声一笑,“才刚你和苏文甫打听他的小妾做什么?问得那么清楚,是不是想同人家的小老婆争个高低上下?”

    怎么又从安水说到文甫?这都什么跟什么啊?

    “我打听是因为我认得她!上回许棺材罚我背书,就是她教我唱出来的。老相识了,问问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就没点旁的缘由?”

    童碧双目迷蒙,“还能有什么缘由?”

    他歪着半笑不笑一张脸审视她的眼睛,眼睛往上头那雕花楣板上一抬,身子前后慢慢地仰一仰,忽地一转话峰,“这些日子你不肯让我碰,是想替苏文甫还是全安水守身如玉?”

    童碧一愣神的工夫,脸上霍地泛了红,她自己也说不清常拒绝他的道理,扪心自问也不是十分不肯,就是总觉得他们是假夫妻,那种事做起来好像名不正言不顺。

    她低垂了脸,有些啻啻磕磕,“我,我早就说过了,是因为——你动不动就想做那件事,好像喜欢我没别的原因,就是为了那回事似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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