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(3/4)

    他便低下头来在她嘴上狠咬了一口,咬得童碧大瞪一眼,“我都明明白白拒绝过他了!”

    这话不像是假,不然以全安水的性子,分别时不会那个态度。不过燕恪仍是一股火气郁结在心,经久不散,只顾低头亲她,口水洗遍她这两片肉嘟嘟的唇,唯恐上头可能留下安水的气息。

    童碧微张着嘴,放他半截舌在嘴里纠缠了一会,谁知他呼吸急促起来,唇舌越缠越紧,要把她活吞了似的。

    她知道有些危险了,忙抵住胸膛撑开他,“这会都几更天了?再不睡天就要亮了,你要骂要罚,明天再说吧好不好?我真有些困了。”

    “才刚你伤心的时候怎么不说困?”

    “那会没吃饭嚜,这会吃得肚子里饱饱的,就困了。”

    燕恪一看她脸上真有疲惫,寻思须臾便冷笑,“那你睡你的,我弄我的。”

    那还叫人怎么睡?童碧红着脸,在他左右两条胳膊间向里头侧过身,“不要,我要睡了,我困得很。”

    燕恪看她在自己身下蜷着,抬胳膊挡住脸,别有一种孱弱羞怯,心中愈是难以自禁,便翻身平躺回去,将她拉过身向着自己,“那你睡。”

    童碧以为他就此罢休,再看他一眼,便将眼阖上,一只手枕在脸下,睡意正袭上来,却觉一只大手牵动她另一只手往底下伸去。

    隔着薄薄的衣料,刚给个什么东西烫了一下,她便蜷回指尖要把手挣开,却给他拽得死紧,她只得睁开眼,“都说了我困了!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他伸手去轻拍她的后背,“不让你费一点力,你只把手给我,睡你的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他掣开袴带,拉着她的手朝里去,凑近道:“握着他。”

    蜡烛烧灭了,一黑下来,童碧愈发睡意昏沉,受人催眠似的听话,伸出手指握住了,他一面握着她的手滑动,一面在她脸上一点点轻啄。

    一堆胡言乱语想说,又怕吵着她,帐里一时只有他一人粗糙的呼吸。

    此后几天果然没见着安水,童碧暗叫敏知去银光巷打听消息,果然人去楼空。听那小院的房东说,他三人退了房子,说是要回乡去。童碧心知他们是投西安府去了,也不来辞一声,令她黯然失落了几天。

    听昌誉路四说,杨岐那头也已携香料款自回广州府去了,只燕钊仍在南京为他手上那批香料找买主。

    找来找去,找到周霈生头上,霈生表现出极浓厚兴趣,再谈一阵,那意思又渐渐淡了。燕钊已察觉势头有些不妙,想降一降价格分批转手,只要总数到二万五千两,便还是赚的。

    可金岫看他是想压价,心内十分不服,在家气恼道:“在白月堂竞价的时候,我看他们一个两个的都能往上叫价,这会又想跟我压价,怎么,专巴结那位杨老爷,就欺负我们外乡人呐?我偏一文钱也不少,我看他们哪里再去找这样的货去!”

    这情形便是两头赌,买方赌卖方怕货砸手里,卖方赌买方没别处买去,就看谁先服这个输。燕钊暗地里联络了别的香料商,可那些人,自然是望行首的风,见行首还在那里僵持着,谁敢私自提价收这批货?因此也都和周霈生一样,虽十分想要,却这个那个的有诸多不便之处。

    燕钊一看货还是抢手,不怕砸手里,又拼着禄丰的利息忍耐一个来月,直从夏日熬到入秋,几番洽谈,货仍在手上。

    他这时方有些急了,又来寻周霈生。这周霈生将人请进家来,茶果款待,寒暄一番,端着茶笑道:“这批货我自然是想要,要是不想要,当初也不会在白月堂竞价。不过燕相公怎么还不明白,当初大家争相出价,其实是出的两份钱,一份是买货,一份是买广州市舶司一个情面。这货与人情如今都被你燕相公买下了,将来你不论是想贩什么舶来品,都可以找一找广州市舶司,可我们没得着这份情,买货就只单说买货的价钱了。”

    燕钊今日既来,便有了妥协之意,点头笑道:“周老板,您请出个价钱我听听看,能卖我就卖,不能卖我就当高攀,结交了周老板这位朋友。”

    霈生搁下茶碗,“我也是个直爽之人,我出一万,你这批货我全收了。”

    燕钊顿一顿,便笑,“周老板真会砍价,当初白月堂只第二轮竞价的时候,可就没这个价钱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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