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(2/3)

    揉尾巴骨就得把屁股露出来,安水脸上一热,半只一睃童碧,摇摇手,“用不着你送,不用你揉!”

    燕恪瞟见他脸上的讶异失落,十分得意,特地嘱咐郝大夫一句,“只管用好药,不怕花钱。”

    气得安水两眼紧闭,郝大夫却拿了灌药酒走到床前来道:“脱裤子,你那尾巴上跌得有些重,今日我特地带了灌我自家秘制的药酒来替你揉揉,这个不算钱,算我送的。”

    寻思须臾,走来床前冲安水连翻几个白眼,“五胖,你几时也娇气起来了,这点疼算什么,也值得你叫唤成这样?”

    听得正乐,倏见陈家那丫鬟背着一筐菜蔬回来,特地走到这头来说:“我在路上碰见位仙女似的小姐,她叫我给奶奶带句话,要想取回你的月魂刀,就去庄外那片枣树林里找她。”

    王端走来劝,“既是白送,干嘛不揉?你不是躺着也疼么。”

    说得一脸凄楚,童碧不由自主地心软起来,强咳一声,硬撑着不让自己坐到床沿上,硬在脸上挂着几分淡漠,“别说得那么严重,你肚子上的伤不过寸把深,五胖,男子汉大丈夫,挺一挺就过去了,啊。”

    一瞬间安水在心内恨了他一百八十回,“我们习武之人怎么了?习武之人挨了打受了伤就不会觉得疼?习武之人就不是血肉之躯了!就你们读书人身娇肉贵,我们就该死?”见童碧脸上有些漠不关心,说完就趴回枕上,哀哀戚戚地哼两声,“要不是我当时让得快,只怕我的肠子都给杨岐挑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说到殿晖,她自己心内也一样有千丝万缕的不舍。不过她经历过数不清的离别,再不舍也能舍。到苏家是阴差阳错,这段缘分自然也是阴差阳错,错的自然有拨乱反正的一天。

    童碧亦道:“姨娘说得对,再在苏家待下去,还不知有多少麻烦。苏文甫如今已经想要咱们的性命了,这次没得逞,难保没有下回。”

    燕恪只得将一口恶气暂且咽进肚里,说话间,听见东厢那头“哎唷哎唷”连声的叫唤,是安水的声音。童碧霍地站起身,直当是小白凤有杀回来了,忙要过去瞧看,燕恪一听便知是安水故意捣鬼,拦她不住,只得也跟着踅出门。

    说话与张睿齐上阵,就要扒他裤子。郝大夫又朝燕恪招招手,“你来摁住他,揉起来可有些疼。”

    那把月魂刀是落在小白凤手里了,又说仙女似的小姐,定然是她错不了。她难道不死心,还想与自己斗一斗?童碧二话不说,在院中操起根棍棒便冒雪出庄,走来那片枣树林里转了半天,并不见小白凤身影,待要走,只听背后一声轻笑。

    燕恪冷瞟他一眼,“不是已经接上了么?你们习武之人折胳膊断腿不是常有的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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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两日因那一吻,燕恪至今还有些生气,童碧为避嫌,只早上下午各来瞧安水一回。想他必是故意使这苦肉计诓她过来。她心里虽不生气,也未将那天那一吻放在心里,可架不住燕恪这两天还怄气呢,便想趁燕恪此刻也在,要向他表表忠心。

    回头一看,小白凤抱着月魂刀坐在半丈高的树杈上,穿着件雪白斗篷,将头罩住,那斗篷帽沿上有一圈白貂毛,托出她一张雪似的面皮,“你一个人来,就不怕?”

    兰茉说半天,见他不搭腔,显得心事重重,心窍一动便猜中他的心思,劝道:“二郎,你也别以为咱们走后苏文甫能有什么逍遥自在的好日子过,哼,苏家还有个二老爷二太太,还有个大太太,这几个人可是难缠的,还有个殿晖呢。嗨,他们一家人事,让他们一家子去争去斗好了,咱们能早脱身便早走为妙。”

    那张睿从那土炕上起身,挨到床前来笑,“话也不能这么说啊,有的人胳膊上一点小伤还成日叫苦连天的,你瞧我们水哥身上哪处上不比人家胳膊上的伤得厉害?水哥那条胳膊还断了呢。”

    燕恪一看童碧两眼有些放光,只得先将她推出门去,砰地将门阖上。童碧只得在檐下踌躇,听安水捂在枕头里叫唤,燕恪与张睿王端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,无非是燕恪借机贬损安水,那两个替安水争辩。

    门外大雪,各屋都紧闭着门窗,两人走来对过屋里敲门,原是那郝大夫在替安水换药,正拆纱布,大概扯得他肚皮上那道刀伤疼了,叫得似杀猪一般,瞧见童碧过来,那叫声却低下去,添几分虚弱凄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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