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(2/3)

    装糊涂自有装糊涂的好处，譬如她要走，不必对他说，他要谈婚论嫁，也没必要向她解释。男女之情，本来应当是来时细雨湿衣看不见，去时闲花落地听无声。

    兰茉倒觉得彼此太透彻倒不是什么好事，她应酬男人的经验看，男女之间，还是得隔着些距离才好，免得事做尽话说绝，一旦起了变化，彼此都尴尬。

    童碧撇着嘴乜他，“当初你不是也不知道敏知是美是丑么？你不是也娶了么。”

    “假如他有女儿，我也不娶，胡公公长得像个猴子一般，就是有女儿，肯定也好看不到哪里去。”

    殿晖听着她兴趣寥寥的口气，窥着她心不在焉的神情，忽然想到，他三人这两日没准是商议着要离开苏家。往返兰州，一路上出了许多变故，如今老太爷又没了，或许那假三弟是怕了，打算早日脱身。他们夫妻要走，兰茉自然要跟着走。

    他自有盘算，来日要开镖局，与全安水抬头不见低头见，十分不稳妥。那全安水一颗贼心老是不死，不信她都做了孩儿他娘了，他还能痴心不改。

    她捂着襟口坐起来，仰头嗔他，“不行，你是不是想生个孩子好同他们争苏家的家产？”

    童碧稀里糊涂给他拉到床上来，“为什么这时候急着生孩儿？”

    于是火急火燎将她推在枕上，放下帐子，跪在她裙子两边就忙着解彼此的衣带。童碧却觉不对滋味，好像是为了生孩儿才做这件事，不是由心而发，有些本末倒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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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仰着脸，阖着眼想，读书人就是这点不好，人前体面，人后不要脸，在她面前半点廉耻也不讲！也不知如此亲密无间，到底该觉荣幸呢还是倒霉呢。

    她也听说了二老爷欲给殿晖和周总管家小孙女议亲之事，暗暗庆幸过往那些日子里，殿晖从未对她做出过什么承诺，她也未对殿晖许下过任何誓言。甚至两个人即便亲在一处，言语上也是各自装糊涂。

    “有神明就有神明吧，神明爱看就让他看。”他捏着她的下巴，把她的脸扳下来就自己，在她嘴唇上轻啄两下，便解衣裳，解得轻车熟路，三两下就将寝衣胡乱丢开。

    “那他不喜欢崔姨啦？”

    她并没有伤心失望，只是回房来，胳膊上的雪一化，觉着些别离的悲凉。倒很愿意撇开那些“辜负”的话不提，多瞧殿晖两眼，横竖是瞧一眼便少一眼了。两个人回房来坐着，她特地吩咐柳枣将一盏灯端来炕桌上。

    燕恪歪着头瞅她，“胡公公是内官，哪来的女儿？”

    兰茉笑着摇摇头，“还是叫你大伯母自己拿主意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说假如！”

    “喜欢和娶来为妻是两码事。”

    “当初是走投无路嘛。”燕恪笑着拉她起来，“好了好了，不说那些假如的事了，缘分天定，定下是你就是你了。快，咱们抓紧时日，赶紧生个孩儿要紧。”

    “大伯母没有儿子，争来了将来迟早也三弟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干嘛突然着急要生孩子了？肯定是别有用心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又不是他的真孙子真孙媳妇，他不会计较这些的。再说关上门，谁知道咱们做什么？难道老太爷老不正经，魂儿飘来听人家夫妻的墙根？”

    说得童碧仰头一笑，“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不知道啊？”

    这会换童碧低着眼看他，见他目光含含混混闪着点光，脸一红，还是推拒，“不好，眼下还在替老太爷守灵呢，这是不孝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时候还疑心我？”燕恪低下头瞪着她，“我就是有这心，等你真生下孩儿也晚了，家财早就给他们瓜分干净了。”

    燕恪腿一让，坐到一旁，将她搂来怀中坐着，极尽温存地用大拇指摁刮她的嘴唇，“我做什么你都怀疑我别有用心，那好，我就是因为好色，这个理由足够了么？”

    “知道也没用啊，我不过是个姨娘，就是争来，也是你大伯母的，我和宴章，何必替他人作嫁衣裳？”

    童碧对着镜子眨眨眼，“你们男人对成亲的事，也太儿戏了，一点也不慎重，当初你要娶亲的时候，你连敏知是谁都不知道，也照样答应了，可见你们为了那点钱财，最能牺牲的就是姻缘！亏得你现在是不和他们争啊抢了，否则胡公公有个女儿，你也巴不得娶她呢！”

    她不问，殿晖也不提，反来试探，“姨母怎么像没事人一般，您难道不知道家里的人都在打织造坊的主意，您就不替三弟出出主意？”